關於部落格
╞ⓒ新年新氣象-除舊佈新!-2011年請前往新家:【http://blog.yam.com/mysteryhour】 DesignerⓒYUKI++++++╡ 素材from- http://neo-himeism.net
  • 108862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35

    追蹤人氣

【烽火紅塵】、二十六 仙人無淚


  兒時不敢奢望的夢想……

  他不曉得當幸福不經意的來到他眼前,胸口中這甜苦的滋味,他到底該不該含著恐懼的心情,將著甜苦,一口吞下。
  他躺在綿軟的榻上,絲綢的香味,彷彿樹上的甜棗,分泌出來的果香。
  嗅著,一切如新的貴美錦織。

  那名救了他的淘氣女孩,黑溜的水瞳,相當討人喜歡。
  但最令他驚懾的,還是那名、那名──默言歆嚥下喉中突然湧起的沫。好俊,好美,好遙不可級的頂端人物!
  他從沒見過一個大人,不,應該說是一名男人,能聚集一身得天獨厚的優勢。怎能如此呢?像個神話裡杜撰的人物。
  俊朗,美貌,才氣,華貴。
  是人嗎?不,也許是仙人吧。

  他聽那名女孩喚那名男人:主人。可兩人之間親暱的互動,如師如長如友。兩人之間的氣氛,也相當不可思議。
  萬萬想不到的是,他被收留了。甚至收他為徒,唯一的條件,便是要他的承諾。

  承諾他的心,將永遠留在疏樓。
  他十七,對於承諾,懵懵懂懂。
  該然是傻了,他怯怯的給了他一生中唯一一次也是最終的承諾。

  抬眼,他見到那名收了他承諾的男人,笑了。
  女孩也笑了。

  男人和女孩的笑容,在那一天成了他心中最美的寶藏。
  那男人喚作,疏樓龍宿;他和那女孩奉獻一生追隨的主人。


    ◇◆◇◇◆


  「主人!」
  龍宿抬起頭,望著鳳兒:「怎麼了?」
  「主人……鳳兒想當、想當姊姊,可是言歆是哥哥。」
  「嗯?」龍宿似乎聽不懂,「鳳兒是姊姊沒錯。」
  「才不是,言歆是哥哥。」仙鳳解釋的更清楚,「言歆十七歲了,比鳳兒還大,鳳兒不能當姐姐!」
  「什麼!」龍宿聽到言歆竟有十七的年歲,驚訝萬分的將行筆的捺法足足撇歪的一吋長。「言歆年有一十七!」

  仙鳳兩肩微跳,感覺得出來主人聽到言歆的真實年齡比她還難以接受。
  先不說言歆的個子足足比仙鳳矮了一個頭,骨架算修長,卻是乾瘦之態,乍看之下,約為十二歲。
  想不到居然有十七!龍宿越想越離譜,立刻停筆,帶著鳳兒離開書房,到言歆的房裡。

  龍宿開了房門,言歆恰好正在換穿衣物,門突然打開,言歆嚇得動作停了一半,衣服要穿不穿的掛在身上。
  「主人、主人?」
  龍宿表情嚴肅的緩步走到言歆面前,龐大的陰影完全將默言歆包圍,言歆非常辛苦的仰著頭。
  「衣服脫掉。」
  言歆愣了,「脫、脫衣服?」
  「吾要檢查。」見言歆遲遲沒有動作,龍宿直接動手脫了言歆的衣服,並道:「鳳兒出去門外候著。」
  仙鳳十指掩著臉,指縫間露出一對眼兒,「鳳兒遵命!」笑嘻嘻的狡猾的蹦出房門,乖乖的將門帶上。

  半刻後,龍宿臉色鐵青的步出房門,眼上若有所思。仙鳳見龍宿走往的方向,心中立刻知道主人的想法。
  默言歆衣服整齊的探出頭來,他站在仙鳳旁邊,沒有說話,一雙眼清楚的傳達自己此時此刻的疑惑。
  鳳兒甜甜的聲音,道出甜甜的話語。
  「主人疼你,如同疼鳳兒一樣。」

  那時他還不懂,仙鳳口中所謂的「疼」,是什麼涵義?但是在當日,以及再接下來的日子裡,他體會到主人用心的疼惜和重視。
  湯湯水水裡,有一份濃重的心;那顆心,在日後幫助他茁壯和強健。


    ◇◆◇◇◆


  又過了一年,一望無際的蔚藍,盪過一陣流星。劍子仙跡回到自家住處豁然之境已有好一段時間。
  從日落到日升,晚風盡日涼。他頻頻回首望著某處,石桌上的茶煙,滾了三回,他動手添了婆葉,遲甘的苦味,他垂眸心底想著某個人。
  心思的魂魄就在他味蕾上,一品一嚐地捋著他。那抹淺幽的魄,消融入他鼻間,令他不由得正視這苦悶的尾影。
  微紫淡紅的群豔,不再向著他了。劍子看在眼哩,幾點落寞,幾點深意,悄然地挖開他平靜的湖面。

  平靜的面貌開始起波拓紋,他卸下手中杯,將婆葉灑在那片繖房紫立的紫菀上。
  在他意識到前,他人已經走到疏樓西風前。

  眼下有名陌生的少年,少年手裡拿著掃把戒備的望著他。
  疏樓西風何時多了這名男孩?劍子仙跡心中有疑問,也沒問出口,只是淡淡的掃過默言歆的臉後,望著疏樓內。
  穆仙鳳這時恰好從內出來喚言歆,見到劍子仙跡後,眼底的舒恬斂下,她有禮的問候道:「劍子先生來訪疏樓,讓仙鳳進去通報主人一聲。」
  若是往常,他定會等待通報。這是一種禮貌。只是……劍子輕掃眼前這名疏樓增加的人員,讓他有種捉不到形貌的異樣。

  「不用了,仙鳳,我與你家主人的交情倒沒如此生分。一年不見,我給他一個驚喜。」
  劍子仙跡不待仙鳳多說什麼,袖風輕揚,空中揚起一塵不易查覺的冷浪,他大方的直接登堂入室。

  穆仙鳳目送劍子仙跡入疏樓,瞳中閃爍著隱現的思緒。那是很多年了,她終於知道的答案。
  默言歆今日是第一次見到劍子仙跡,他問:「仙鳳,那人與主人是好友?」
  穆仙鳳轉眸,有點憂傷:「言歆,今天你會知道一種很討厭的情緒。答應我不要排斥它。」
  「到底是什麼?」他頭一回見到這種表情的穆仙鳳。他不懂那雙眼裡的顏色;灰涼的火光,有一盞薄雪的白燭,燐小地,慢慢燃。

  默仙鳳淡淡地嘆了一口氣,淡柔的氛圍,裹著言歆眼前的仙鳳,言歆不禁問了:「跟剛才那個人有關係嗎?」他看得出來那男人跟主人同樣不凡的氣質。
  「待會兒你就會知道。」如果……你與我是用同樣的心去愛護主人。
  你會懂的。那莫名的情緒。像潛伏在屋簷上的獸。


    ◇◆◇◇◆


  入了疏樓西風,劍子舉目平望,景物建築畫棟飛雲,一眼如故。劍子稍稍的放下心底升起的異意。
  長廊短階,珠簾翠臺,無一處的變遷,劍子的心情隨著熟悉的景物,表情逐漸平緩。

  他步上龍宿慣用的書閣,未入室前,他已經知道龍宿並不在書房內。他停步於前,凝滯一分,他選擇推開。
  擺放的位置似乎變了某部分,劍子兩眼一瞇,看不出他此時的心情,步入書房,他定眼瞧著某層書櫃。

  一、二、三……六、七……與去年相同的數目。足下的重量,沉了半分。他繞過兩把圓椅,挾帶誠懇心思──取來龍宿書案上一本敞開的紙冊。
  上頭的墨,仍浮;代表龍宿剛寫完不久。

  劍子動手輕輕的翻閱著,上頭寫滿密密滿滿,勁麗自信的字姿,一筆一畫,代表著運筆之人的信采非凡。
  只是這簿裡記載的內容,卻讓他越看越不對勁。密麻記滿每一日的養生膳食,正確來講,是偏向於調養滋補的溫和藥材。

  是誰呢?讓龍宿費這麼大心力的人?

  才正推想可能性,腦裡便浮現一張男孩的臉。劍子動了眸,斂下十轉心思。
  手中的冊子,歸還原位。劍子轉身帶上門,不留曾經駐足於此的痕跡。
  他向來如此;這是他專屬給龍宿的方式。

  離開書閣,前方傳來膳食的香味,劍子望天幕,缺殘的月白,獨掛高窟。
  有點不太想去置信,他難以想像龍宿入廚褒羹湯的模樣。龍宿,明明是秉持君子遠庖廚的最佳人選。

  怎麼忽然之間轉了性?而他向來不喜歡龍宿的轉變。從何說起呢?從他發現龍宿的感情的時候吧。
  他困著他,同時也把他困在自己身邊。一點餘地也不留的,將兩人陷在框框裡。

  劍子皺皺眉頭,雖然他一貫如此。奇妙的情愫,令他有自覺的時候,會對龍宿感到煩悶。他會離得遠遠的,直到──他開始想念起龍宿。
  有時候這種諸如此類的折返,多至不勝枚數,他把這條中道,視為漢界的分壘,他和龍宿極有默契的各據一方,用盡各種手段,王不見王。
  輸了誰,他們全盤皆潰。


   ◇◆◇◇◆


  他站在龍宿身後,他特意隱了氣息,在門處注視龍宿的一舉一動。他挺喜歡這種感覺,沒有壓力,不用在意回應的餘波盪漾。
  他觀察很久,他發覺龍宿似乎是藉著專注某一件事來忙碌自己。

  是那名男孩嗎?劍子又皺皺眉頭,帶著靜靜的怫異。
  大概是發現新的事物,一時覺得新鮮有趣。他瞧著龍宿燉了一盅藥湯,龍宿嚐著前味,大概是一時貪快,燙了舌,那模樣生動有趣,他從沒見過這般不設防的龍宿,忍俊不住笑出聲來。
  驚覺到除了自己尚有另一個人的存在,龍宿拍桌震起一雙竹筷,犀利的往聲音處擊發!
  劍子擋下迎面而來的廚具暗器,下一秒龍宿以箭步搶招登前,兩人移形換法,在廚房內打了三回。

  劍子連忙應接龍宿手中的三叉丳,脫口道:「是我不對!我先道歉,別打了!」
  龍宿不悅的瞪著現身的劍子,冷道:「劍子仙跡,吾要汝記住一件事。吾不會一直順著汝的心意。」
  劍子沒說話,雙眼微瞇,似冰似火的,像被挑釁似的。
  「哼。」龍宿嗤哼一聲。這一聲卻惹毛了劍子。
  「是嗎?」他,板起臉來,扭頭就走。腳步還未跨出門檻,劍子轉頭過來,他看著龍宿抓著自己的手。故意問: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
  龍宿沒有看劍子的臉,仍是半晌不說話,僵了一會兒,又甩開劍子的手。往灶火靠近幾步,暗紅色的火光在龍宿臉龐上,映出性感的膚裡透紅,即使那雙眸底,被劍子看透了底。
  呵,他想他呢。劍子有強烈的直覺。
  這種歡心的愉悅,促使劍子想主動抓回那自尊心高傲的人。
  「生氣我貿然來訪?」
  也許是語氣裡的開心露了形跡,龍宿聞言沒多大的舒坦。「汝倒好,時辰挑的半分不差,準備吃免錢飯嗎?」

  「儒門龍首下廚,身為龍首的好友怎可缺席?坦白說,龍宿你何時對廚房起了興趣?」劍子繞到龍宿身前,掀了鍋蓋,「看起來還挺有模有樣的。」
  龍宿冷瞥劍子一眼,「沒汝的份。」
  「耶,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,龍宿。」劍子有意再度提醒。
  「沒什麼特別的原因,想做便做了。」

  劍子沉吟一頓,「是因為那名男孩嗎?」
  音調似乎在哪一橋段生變了,即使微乎其微,停頓的輒口,龍宿無意間被引了進去。
  「默言歆是吾新收的學生。他是仙鳳救回來的孩子。」龍宿覺得劍子想知道關於默言歆的事。
  「你收了他當學生。那麼……他也給你承諾了嗎?」說出這句話的同時,龍宿覺得自己同一時間也被劍子用嚴厲的語氣譴責了。
  「是啊。汝知道的,吾重承諾。」

  劍子收起目光,交錯的水平線上,因他的答案鑲了一層薄冰。「你真殘忍。」
  龍宿猛然抬頭,恨恨的焦著兩目:「殘忍?吾給他想要的一切,何來殘忍?」

  定定的望著龍宿瓦解的眼瞳,劍子聲音輕輕的磨過龍宿的心。「你用承諾鎖著一名不足年歲的孩子的一生,何來良善。」
  「他若是大了,想離開吾,吾不會強留。」
  「既然如此,又何必要默言歆的承諾。」
  「那只是一種口頭上的形式。」
  「錯了!龍宿。那是枷鎖。」劍子意有所指。「更何況,我不以為,給了你承諾的人,最後還能選擇離開你。所以,我說……」劍子湊到龍宿的耳邊,說了一句話後,龍宿眼神微微一變。
  兩人的距離回到原點,劍子自顧自的微笑,龍宿臉色森然的迎著劍子的目光,冰冷的將它們都碾碎成塊。
  「難道不是嗎?龍宿。」

  不言;龍宿凝視劍子的樣貌,深刻地想把他冰封起來。
  也許,他從來想要的不是誰的一生;也許,他至始至終想要的,只是一個人一瞬間的承諾。
  只是;他也不讓他觸及到那一瞬的深處;那裡,蟄伏著太多變數的危險;這裡,卻懸掛太多未成形的承諾。

  他僅能單單的抬頭細細的凝望,他白掛袖風底下的無盡無涯。
  何時才能得到他?這場對決可有收幕的一天。他可有把握,扯開了劍子的真心,一瞬的距離,可會有他的位置?
  他明白的,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真心,用承諾是改變不了什麼。
  在劍子那裡,他看得很清楚;妄念,幾欲成狂。

  【待續--】


  後記:似乎很難見到純情劍。目前這兩位都是屬於勾心鬥角@@~只不過這劍子性格似乎……嗯,是屬於暗裡來。(驚)
  
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