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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烽火紅塵】、二十五 仙人無淚

  佛劍的眼中沒有殺氣只有從遠方遞來的慈悲。
  龍宿閉上眼,嘴角揚起一抹透明的笑渦。

  「龍宿,吾完成對你的承諾。」

  語畢,一聲輕嘆。
  紫龍劍貫穿龍宿的身體。

  當劍子找到方位後,第一眼便看到這付景象。他愣在當下,好久都說不出話來,直到龍宿的身體倒落塵埃,沉響之後,他眼前的視線才開始恢復動作。
  「佛劍……你……做什麼要殺龍宿?」
  劍子尚不能接受眼前毫無氣息的龍宿躺在他面前。「──你們兩個在開我玩笑嗎?」
  劍子搖晃龍宿癱軟的軀體,一下、兩下……「嘿……別裝了,這一點都不有趣!」
  劍子抓起龍宿的手,牢握在手裡,心不著地,他抬頭望著佛劍分說:「……你們剛才是來真的?」
  時間一片凝靜。視線交錯著,佛劍分說沒有答話。
  片刻後,劍子仍得不到回答。而那柄紫龍劍上,卻沒有任何血跡在上面,但懷中的龍宿確實是沒了氣息。

  「契機已到。」

  劍子頃刻變臉,厲目怒吼:「說清楚!」
  久久後,佛劍幽幽地道出:「吾不是佛劍分說,而是佛牒。」
  「什麼意思?」劍子腦袋裡一片轟然。

  「吾只是佛劍分說藏在佛牒中的一點靈識。」平然的目光,無畏筆直地看著劍子仙跡。
  「那佛劍分說呢?」
  「末世之前,佛劍分說只留下三樣東西:一劍承諾、一點靈識……和一句祝福。」
  「你不是說你沒有前世的記憶?又怎麼會……」
  「劍子仙跡的墓、紫龍劍、疏樓龍宿,這三樣條件符合下,承諾和靈識便開始浮現在我腦海。而我只是完成佛劍分說對我的寄託。」
  佛劍閉上了眸,卸下手中的紫龍劍。「最後一樣祝福,在疏樓龍宿醒來後,我會將佛劍分說留給你們的話,告訴你們……」

  遙望南天,某種輪迴的聲音,在聚首下,輕折轉響;在冥土下的白骨,歲遠成疾;濘著沾濕的黃泉路,來時,轉眼已然滄拓。
  齒輪開始緩緩逆轉,生鏽咬合的聲響,剝落萬年前的銹苔。一字情前世難了情,萬語千言,難敵一字情。
  極淺薄的低聲嘆息,幡幡撫著鑿刻劍子仙跡四字的碑首,似影似雨;那裡,曾有個人、曾有個人……


  【前世闍城篇】


  我們相愛嗎?

  他吹著水煙,裊裊煙花遮淹他看不清楚的溢滿。視線下,是一幅未落款的仙人仙影。
  樓外雨聲點點,雲邊月光黯黯;眸光注視著,一直未變;這掌中的仙影,從不曾停留在他紙上,一點說明白的足跡也不肯留給他。

  因為,真心,是求償無解的毒。
  他與他釀得出盅鴆毒,卻無人敢剖了心,喉飲。飲了又能如何?拆穿了心防。答案,誰也給不起。

  捲上西風的樓臺,收起案上的青玉文寶,壓身將這畫幅攤在飛簷底,拆下紫紅禮鳳,捲軸仍懸。
  眼尾輕眨,這該是苦笑。指尖牽引著簷下垂落的雨珠,引成了一絲停留在他指末尖的雨染數點。
  畫上的墨皴拓染開了,那縷縷仙跡亂了方寸的糊在他紙上。

  眼尾再眨,這該是開心了。他如願以償的看見他指尖下的容貌,不再嚴阿,而是親暱的無可奈何。
  「劍子啊劍子,吾若有幸能一見汝爆跳如雷的失控表情,吾可以答應汝一整年都別露出吾的兩朵酒靨。」

  在此時,一雙手按上他的肩,無聲無息,他款款回頭。兩人臉頰輕碰,摸擦出鏡射的火苗;一數一眼對眸,四把火光。
  「劍子……」
  他的指尖壓著他啟口的唇峰。「噓,別說話。」
  「汝體溫……」
  「熱嗎?」
  點點頭,他想偎著,更親近。

  意外的是,他的頸腰被他絲絲吋吋地,吻了又吻,令他有些寒悚。
  太真切了,這一切。龍宿半瞇著酒紅的眼眸。
  他嘆著氣……唉,又是夢。

  疏樓龍宿張開眼,紅意難消,他起身撫著敞開的胸口,未醒的容顏,難得一見的惺忪嫵媚。一頭披散紫髮橫躺玉枕上,亂了呢喃的氣息,他靠在雕空玲瓏上,螓首半側,仰睨著窗臺下斜落春光。
  嘴角微微勾勒,掬弄著從夢裡衍生的苦笑。
  「春夢三尋。吾疏樓龍宿竟也落得這般田地。」

  相愛?闔上眼眸,他倒是垂眸笑苦。
  他只知道夜半夢迴的無聊春夢。

  「劍子啊劍子,吾之忍耐度看來並不如預期想像中來的好。」
  翻手掀了被,龍宿再度矇入涼被中,他縮在被窩裡,香氣醞釀著。
  他只要求一場好夢。真的。

  
    ◇◆◇◇◆


  他是儒門天下的龍首,尊高的地位,門支六百弟子。從何時開始,他攤開卷典;一見『道德』二字,便感頭疼。

  舉步仰首,遼闊白雲肆染天蒼,他瞧見了心繫的身影,自天際劃出一道讚白的流影,大喜之下,想也沒想的疾步步出疏樓。

  穿過迴廊,花塢旁的紅衣儒裙小女孩,喊住了他的步伐。
  「主人。」
  他停下彷彿正雀躍的兩足,轉身,小女娃淘氣的朝他撲過來:「主人笑了,是劍子先生回來了嗎?」

  心事被看穿,龍宿也不避諱,轉移話題:「乖仙鳳,多大了,別蹦蹦跳跳的。」
  「不要。在鳳兒尚未二八之前,鳳兒都要賴著主人。」女孩說完,埋頭躲進龍宿的懷裡。

  見狀龍宿寵溺地微微笑,一個人很孤單,在沒有劍子仙跡為伴的日子裡,他把關愛都給了穆仙鳳;仙鳳,是他從眾多弟子中挑出來的關門弟子。
  他帶著仙鳳與他一同離開儒門天下,留在疏樓西風和他相伴。沒錯,這是移情作用。他不想嚐到相思成狂的滋味。
  仙鳳善解人意,聰慧貼心,腦筋機伶十分得他寵愛。這份對仙鳳的親愛,多多少少也削弱他對劍子仙跡的戀慕。注視同一個人太久,心容易產生偏差,他一直克制著自己,別愛太多;他愛的起,卻給不了。
  太多壓抑和自制,所以有很多數不清的無奈橫在他眼前。所以這份單向的感情,被他踩在腳底。他的驕傲不容許這份感情露了真心。

  他抱起仙鳳,望著她稚氣卻隱約透露少女青春的臉龐,問道:「鳳兒想隨吾一同前往豁然之境嗎?」
  仙鳳慧黠的眸子轉了轉,傾著小臉答道:「鳳兒不想打擾主人和劍子先生。」
  龍宿揚高紫眉,「怎麼這麼說?」
  「鳳兒就是知道!」她嘟著嘴,半是賭氣。

  說來也奇,也許是相依的日子過於親暱,他並不想在仙鳳面前隱藏自己對劍子仙跡的感情。
  這是他坦白的自私;他想讓仙鳳知道,他把她視為另一處能使他放鬆心情的獨樓。
  「不可以說出去喲,這是吾和鳳兒的秘密。」
    「鳳兒心中最敬愛的人就是主人您,鳳兒絕不會透露半點有關主人的秘密!」

  見著仙鳳這般信誓旦旦的正經模樣,龍宿被逗笑了一顆緊張躊躇的心。
  「乖鳳兒。」他,笑柔了心。
  他擁著未滿二八的仙鳳,他知道仙鳳的一生都給了他;一心追隨的目光,到死,都未曾改變。


    ◇◆◇◇◆


  「汝終於肯回家了?」他搖著紫扇愜意的問著剛返家的白衣男子。
  似乎不意外他的冒然來訪,劍子仙跡簡單的先洗淨一身風塵,轉身徐步走來,淡淡問道:「消息這麼靈通,我才回來沒多久。」
  「是恰巧。」過了滾水的茶心,怦開了心房。「怎知頭一抬,眼一瞟,就見汝快似流星的身法,自吾頭上經過。」

  他看了龍宿淡然無事談話的樣子,倒也不想多說什麼。「龍宿你的日子過得太慵懶,無聊到每天相天相人看日子嗎?」
  「不好嗎?吾習慣這麼過。」微微地,不著痕跡地,他在言語裡添了些刺梗。

  劍子仙跡喝著薄茶,眉心仍是皺著,雖然劍子平常就是這般模樣,也沒多大的變化,但……神態上,有那麼一些些和往常不同的跡象。
  感覺上,好像在心煩著某件事情。龍宿察覺到了,卻想不戳破。

  「佛劍呢?出關了嗎?」算一算已有二十年未見佛劍分說的人。
  劍子放下待茗的香片,轉眸說道:「我這一趟便是去了佛門。」語氣凝重。
  「哦?結果如何?」
  「佛劍的師尊,天佛尊,仍不許佛劍出關。原因是佛劍分說若提早出關將有女禍……」

  龍宿一聽,視線僵在半空中,「這是吾今年度聽過最好笑的笑話。」
  「對吧。我從一踏出佛門就一路笑到不行的飛回來。」

  「怪不得速度這麼快……」龍宿喃喃地下了註解。
  「你說什麼?」劍子忽感耳後一癢。
  「沒什麼。」龍宿笑臉答道。「閉關這麼久,佛劍肯定悶壞了。」
  「我想不會。」
  「怎麼說?」見劍子一臉神秘的模樣,勾起龍宿的好奇心。
  「佛劍在未閉關之前曾跟我提過一件事。他打算在未來打開時空之門,他想看看未來的中原。」

  龍宿滿臉不贊同,頗有微詞:「窺視未來是逆轉天機的作法,這一眼未來,所換來的一身代價可不輕!吾絕對反對。」
  「如果未來若需要呢?非到不得已,吾也贊成這麼做。反正逆天的代價有我們幫忙扛,多少幫佛劍分擔一些。」
  搧風的紫團扇頓了頓,「劍子啊劍子,汝連吾也一併算下去了。唉……誤交損友。」

  「別這麼說,我們三人怎能少了你這位華麗無雙的儒門先天。」
  「唷,吾有沒有聽錯,小氣寒酸的道門先天在抱吾之大腿獻殷勤。」
  劍子朗聲一笑。眉宇間的煩悶在龍宿的妙語下,失了蹤影。

  龍宿臉上帶笑的,繼續品茗這失而復得的悠然笑語;一對紫眸,在笑聲當中只有沒奈何……
  這種相談言歡的方式,才是劍子想要的。他很清楚,劍子用另一種方式讓他明瞭。這種高明的拒絕方式,只有他劍子仙跡做得到。


  ◇◆◇◇◆


  韶光荏苒,仙鳳在滿二八那年的前夕,破天荒的撿了一份大禮給他。
  他記得那年冬夜特別寒冷,就在元宵燈節的前一天夜晚。
  時間對他來說毫無意義,某天,他興起一個念頭;他開始研究廚藝這項吃的藝術。

  仙鳳是他最好的夥伴和助手。那天傍晚,他讓仙鳳去市集採購湯圓的材料,過了許久,仍不見仙鳳回疏樓西風。
  心中正感不妥,欲動身出疏樓找仙鳳的蹤跡,人才一到樓前,就見仙鳳髮絲凌亂,滿臉灰土的朝他走來。

  走的越近,就見仙鳳一跛一跛的拖著右腿走上來,背上似乎還背著個人。
  「鳳兒,汝做了什麼?」難得他沉嚴厲色。
  仙鳳倔強的抬起小臉蛋,龍宿看見仙鳳臉上的幾處瘀青,眼光澀了澀。
  仙鳳說道:「是他們不好!仗著個頭大就欺負他!鳳兒看不過去!」

  「鳳兒,自己有幾分重,該有自知自明。正義之士不是說當就當。」
  「我……我、鳳兒最後贏了啊……」她別過眼,囁囁嚅嚅。
  「汝敢保證,汝下次有這般幸運?這次是傷了右腿,下次可能是斷了胳膊。」

  查覺龍宿真是動了怒氣,即使身體疼痛不已也從不掉淚的穆仙鳳,見敬愛的主人為她的舉止而動怒,她不禁流下兩行淚。
  「對不起……鳳兒下次不敢擅自主張了。主人別生鳳兒的氣……」
  龍宿蹲下身,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巾,擦著仙鳳狼狽的臉蛋,邊說道:「再三日就滿十六歲了,性子不可再這樣衝動。有救人的心是好,但要衡量自己的能力,有沒有勝算再出手。千萬不要做沒把握的事情。」
  「鳳兒遵從師命!」她用力的點點頭。
  「孺子可教也。」龍宿仔細檢查仙鳳一身的大小傷,幸好沒有很嚴重的傷勢,大多是皮肉傷。

  「主人……鳳兒脖子濕濕黏黏的。」她轉動著脖頸,不太舒服。
  「吾看看。」龍宿這才開始探視伏在鳳兒背上的孩子。「汝救了個男孩?」
  仙鳳應了聲,又道:「我看他被打到躺在地上,喊也不喊個一聲,是個硬漢!」
  「所以,便出手救了這『硬漢』?」硬漢?龍宿有些哭笑不得。背上揹的明明還只是個瘦弱的男孩。

  「他們幾個大人真不知羞恥,就欺負他一個人!」憶起當時的情景,仙鳳還是相當憤慨。
  「大人?」龍宿驚了驚,「汝同幾名大人打架?還贏了?」
  「鳳兒沒給主人丟面子!」
  龍宿按著額頭,顯得有些沒力。他一把撈起仙鳳背上揹的男孩,神色登時丕變,打橫抱起懷中奄奄一息的男孩,快步飛入丹藥房。
  穆仙鳳見狀也顧不得右腿的傷勢,拔腿硬是跟上去。

  「鳳兒!拿出藥櫃第三排左邊第二個抽屜的九轉丹!」
  「啊,是!」穆仙鳳急急搬了張小凳子,踏上去,從藥櫃裡取出墨青色的藥瓶。
  「主人,他會死掉嗎?」仙鳳一臉擔憂。
  龍宿篤定的安撫道:「有吾在,縱然是索命鬼差,也帶不走他。」
  撕開男孩的上衣,一入簾幕,是多處大小的新舊傷口,一旁的仙鳳摀著嘴難掩驚呼聲。龍宿凝著顏,眼下這番觸目驚心的痕跡。
  三指按著男孩的腹側,男孩疼痛喘息。
  龍宿判斷道:「果然沒錯,脾臟破裂、胸肋挫傷,造成內出血。」

  仙鳳看著從男孩口中流出的血,才知道自己脖子上都是男孩的血跡。仙鳳在心中下了決定後,從外頭端了一盆熱水,擰著熱巾擦著男孩冒冷汗的臉緣。
  龍宿一旁處理男孩的傷勢,這身嚴重的傷勢連普通人都很難受得了,更何況是還只是個孩子,居然連一聲疼也不喊。龍宿對這男孩起了欣賞的心態,也許可以留下來陪伴仙鳳,當鳳兒的伴。
  忙了一宿夜,窗外天光漸起,龍宿見男孩的傷勢穩定的控制中,心也放鬆不少,豈料一轉頭,見鳳兒一臉熱紅,手掌一探下,這熱度可不是普通的發熱。
  「鳳兒吃退燒藥,快去休息。」
  「鳳兒沒事,鳳兒要看……」仙鳳話還沒說完,兩眼一翻整個人癱軟的倒在床榻邊。

  龍宿扶起仙鳳病軟的身軀,暫時讓她跟這男孩躺在一塊兒,他也方便就近一起照顧。
  餘光一瞄,發現仙鳳的裙襬有沾上血漬,以為是仙鳳的腿受傷了,仔細一看後,龍宿恍然大悟。

  替兩人蓋上了被,龍宿決定出門找大夫,在路上不禁心中感慨了一下……
  原來,他已經經歷了鳳兒的第一個人生。
  唉,吾家有女初長成,也許就是這種萬般滋味吧。

  元宵前夕,他們錯過品嚐湯圓的日子;那一年,他多了一名同樣為他付出一生的男孩。
  他喚作默言歆,一心無悔的忠心相隨。


  【待續--】


  後記:佛劍……您大人先暫定這種結局吧...Otz將來有機會有想辦法讓您一家團圓……
  闍城篇會先交代一些龍宿跟仙鳳、言歆的感情,在闍城篇裡,仙鳳的劇情會很吃重,要將他們三人的感情寫出來才行^^
  至於~劍子仙跡,他是拒絕的那一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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