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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末雲歌.十五】

  【天末雲歌.十五】  漫漫長路 情迢迢  文/九祐.


  愛上的,會付出感情﹔愛過的,會得到代價。是誰奠定下的殘酷真理?

  月末的黃昏,曾經在某處的夜空上,下墬一夜淒冷的光點,數以萬計的光雨,飄過極西與極北的交界。
  憾美的唱送,敞開的飛蓬雲流,爍燦嘹喨,明滅了一段無悔的愛情,帶走了無盡心碎的嘆息。

  有一個男人,他踏上天涯,只為尋回愛他得深的情人。漫長的路途,他從不言悔,只是在寂寞孤單的夜裡,他總顯得憔悴心傷。
  而今他用他們曾有過的回憶與美好,捨棄他自己,喚回他摯愛得深的情人。

  這路,縱然跌跌撞撞﹔這情,縱使已成過往雲煙。誰也記不得他。他也知道對愛的重量,是無窮盡的﹔對他來說,這點點撕心、撕裂他自己的痛苦,都不算什麼。

  他開始在殘破的記憶中流浪,游牧在拼湊不全的漫漫情路,他飄忽的離開身後那座千萬年前的冰湖,遊蕩足下不知是誰記憶的土地,茫然的望著那不知是誰擁有的青藍色的天空。

  墬落中的他,最後一眼的哀絕,他曾經溫柔擁抱的人,是誰?
  他使不出力,全身的氣力幾被掏空無餘數分,一聲低沉苦悶的衝擊,燠紅腥色的血汁,大量自嘴裡泊湧淌出。多少回的冷暈感,淹沒他幾乎快睜不開的雙眼。
  山峭如鬼揮拂的森冷之風,拂過他的臉,拂過他的頸,拂過他的袖風……逐一自他身旁譏冷竄過。
  他想,他是誰呢?


          /      /      /


  疏樓西風。
  這日的清晨,光媚的開了許多名為破曉的雲花,一灑一灑地,植入曾在歲月裡守候的兩人﹔穆仙鳳和默言歆。
  太過高亢的鳥鳴、璀璨過火的窗光,火辣辣的激醒往昔的歡情。穆仙鳳和默言歆兩人幾乎是用衝刺的速度衝出房門,奔上西樓,不掩飾的心情,他們兩個在轉角處、樓台階梯上,撞成一團。

  「言歆!你做什麼莽莽撞撞!」穆仙鳳撫著肯定腫了一塊的額邊,咕噥著。
  默言歆沒有說話,立刻走上前將跌在地上的仙鳳扶起來,拍去她沾上碎葉的嫩紅羅裙。
  「叫醒主人,都是我的工作呀。」穆仙鳳隻手扶著腰,那模樣倒有幾分疏樓主人風采的真傳。

  他自己也不曉得,為什麼今天的心情,顫動的特別強烈。好似遺失已久的情感,全在今刻同時夢醒,全數回流自心中,因為太過龐大,惹得他也燥動起來。抬眼望著那猶似未曾再亮過的疏樓,他震盪得無法控制自己想奔馳的雙腿。
  他不捨的望著登上疏樓之階的穆仙鳳,情不自禁開口:「仙鳳……我可以跟妳一道上去嗎?」

  穆仙鳳回過眸,眸底都顫動著他們同時說不出口的撼動。她笑開臉,放下提攜裙擺的纖手,轉而朝著站在第一階木梯的默言歆,遞出她的手。
  「上來吧,言歆。」

  他們兩人牽著彼此的手,交握的手心都在顫抖著。一步一步踏上那不知為何變得情怯的疏樓幽閣。
  步上了階頂,他們兩人竟能透過交握的兩手,感覺到彼此的心跳聲,有多激動,分明雀躍又害怕期待。明明是同於以往的日常工作,為什麼今天的心情特別不一樣?

  他們視線再度交凝在一起。她莫名的哽著咽喉,說道:「言歆,你跟我一起推開門好嗎?」她在怕什麼?眼前這扇雕功精細碧華的門扉,她從小不知推開過幾回。
  默言歆再一次握緊她的手,同時間他們一起推開門扉,他們也下意識的連眨個眼、喘個氣,都不允許自己。
  
  門,呀然開啟,而心情也隨著逐漸拓展的景象而鬆懈,他們同一時間都忘了呼吸,忘了身分,忘了禮儀──踏向前,撲進那自他們成年後,未再探取的味道。

  疏樓龍宿甫起身,下一刻又被穆仙鳳和默言歆直挺挺撲坐在床榻上。
  他低首看著兩個娃兒好像回到童蒙之初,兩雙手緊揪著自己的腰吋。

  「鳳兒哭了也就罷……怎麼連言歆也哭了?」從他今天醒來已經略覺似乎有哪裡不尋常,現下這兩個娃兒反常的令他一時之間也忘了推開他們,不自覺做著他好久未曾做過的舉動,伸手安撫他們起伏得快的上背。

  那是什麼心情?被遺忘,而又情不自禁的愛憐之情,一聲聲、一泣泣,流進他不知為何感到傷心的胸口。
  疏樓龍宿微著笑,拍拍臥在自己身上,哭得催人心腸的鳳兒和言歆。

  嘆息的目光,疏樓龍宿側首望著天邊的雲,不知不覺中,他似乎瞧見東邊的天際,原來死了一爿,追憶不起的顏色,悄然的褪到眼底,那再也記不起的過往。


         /      /      /


  「喂。你看得見我嗎?」
  少年放下手中的乾木,叫喚面前全身髒垢的男子。
  又是泥、又是乾涸的血塊,糾黏那人的髮,讓少年看不出他的原始的髮色與外貌。
  少年蹲在他身前,看了許久,撥開額前遮掩他容貌的髒髮,一團黑黏的污泥,一張臉傷痕肆佈,礫石劃傷他左張臉,一條黑紅的傷疤自臉頰傷至下緣頸間處,看起來好像被仇家追殺後,倖存的人。

  遠遠處,看他倒坐在溪河水石旁,一雙腿浸泡在溪水裡,一條淡紅的血水沿著溪水的流動,少年發現了他。
  少年伸出手,想探他的鼻息,他卻先張開雙眼,卻被他的眼神緊緊吸引住。

  少年從沒見過一雙如此清澈,宛如天跡之眼,可那道光芒,僅止一瞬。很快的,他渙散底如垂死之鳥,死奄的眼神,看得他心神一潰。
  少年很想救他,可自己只是一名酒樓的長工,沒錢醫他。放著他在這邊靜靜死去,也許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吧。看他傷得那麼重,救不救得活也是一個問題。

  少年感嘆的起了身,「我不是見死不救,只是……沒那份能力救你,別、別怨我。」少年支支吾吾的當下,眼尖發現他腰間的白龍玉,少年伸手摸了摸,質感溫玉,應該是上價之物。
  少年想了想:當了它,應該足夠當一筆醫藥費吧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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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少年偷偷將他搬到自己的住處,燒了一盆熱水,清洗他撿回來的男子。
  一盆水他不曉得換了幾十回,好不容易才把手中繞成一團的泥髮洗散。洗了兩個時辰,少年才發現,原來他撿回來的人是一頭白髮。難怪他洗這麼久,還不斷一直洗出髒水。
  頭上的髮飾,他也拿去當了,換了不少白銀,這人身上的東西還算值錢,不過那塊白龍玉,當不出去。
  店家很想要那塊玉,他看得出來。他翻了背面,上頭刻了一些他看不懂得奇怪文字,越看越不尋常,當了這塊玉,好像不太好,也許對那人來說是很重要的物品,他不敢貿然。選擇當了其他東西,那塊龍玉他又放回袋子裡。
  
  少年踱回榻邊,一雙眼來回凝視他救回來的男子。
  方正的輪廓,看起來還算年輕,只是一頭白髮讓人算不出年齡。少年晃著頭,盯著他瞧:「仙人你要好起來啊,別浪費我今夜尋醫的一番苦心。」


          /      /      /


  仙人是醒了,可是卻痴了。

  也不能說痴啦……少年很煩惱,只是仙人常忘記自己到底在哪裡。有時候,仙人一雙眼又會變得不一樣,望著遠方,眼神的溫度不像一般凡夫俗子﹔它很超然,好像隨時隨地可以乘雲飛返天門。
  少年常常覺得自己救回了一個不尋常的人。一個,屬於天際的「天跡」。

  「天跡,你記起來自己的名字了嗎?」這名,是為他取的。少年一臉苦惱的問著。
  天跡什麼都不會,梳髮是他在梳、也是他綁。天跡近來才學會自己穿衣服。
  天跡像個孩子,表面上看起來很強悍﹔實質上,弱得跟剛出生的嬰兒一樣,連扛個米袋都不行。

  前幾天,天跡見他工作的模樣,興致勃勃也想來幫忙。他只不過丟了兩袋二十斤米在天跡背上,下一秒,他只看見被米袋壓在地上爬不起身的天跡。
  回頭想罷。他頻頻嘆氣,動手替天跡綁上男性髮束。

  天跡的個頭大他很多。是一副完全成熟的男性軀體,而自己只是一位乳臭未乾的小毛頭,站在天跡身邊的自己,就像個裝大人的男孩。

  從無法行走的日子,天跡恢復的很快,只次臉上那道傷疤一直好不了,他不笑的時候,看起來便可怕,看上去很有威嚴,很像坐在頭首的領導者。

  天跡總愛笑望著他﹔天跡的笑容給人的感覺很舒服。
  天跡回頭,咧著溫柔的笑,拍著他的頭頂:「阿兮,別傷心。」

  阿兮晃著眼波,感到些許酸意在眶底打滾。他沒有傷心,只是天跡的手太寬大,太過溫暖,讓他想起一樣他很想遺忘的感覺……

  「阿兮喜歡我的手。」
  天跡的另一隻手包裹著掌心中那雙乾瘦的年少的手。
  阿兮瞪著兩眼,微風吹進他的心裡,弄糊一池無水的清涸。
  阿兮抬起眼,說不出話來。

  天跡伸手蓋上阿兮的眼皮,他見著兩行水淚從阿兮兩處臉頰旁滑下。
  「阿兮是愛哭鬼。」
  「才不是。」
  他反駁的哼地一聲,天跡彎下身將他摟在懷裡。白色的髮,落在他眼前,他忽然覺得礙眼極了。


  【待續--】


  後記:此回是最後一個彎的起頭。龍宿已經回到疏樓西風,所以與劍子相關的記憶都被抽離了,那一場撼動,都被時間埋著。
     他們都忘了一切,但穆仙鳳和默言歆,在心底深處,仍藏的一份孤單的害怕。等待的寂寞,會留在身體裡。
     新出場的阿兮,在未來,他的立場會很特別。靜待。^_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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