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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烽火紅塵】、八 浮亂三千


  他握住練峨眉的手腕,感覺得出來她驚慌了。練峨眉不明白藺無雙眼中的灼熱,這手勁,讓她惶惶不安。
  「藺、藺無雙你快放手。」
  「不放了。」藺無雙將她拉至懷抱裡,並道:「山為萍,雲為濤,絕逸紅塵任濤濤。這句話,吾要還給妳。」
  藺無雙俯首,吻住練峨眉前,他言:「白雲萍山兩相逢,天上人間兩相隨;黑河再現明玥鋒,不見峨眉藺不歸。今世,我不會再放開妳。」

  在千萬人前,他藺無雙烙下誓言;
  他吻了她,蜻蜓點水的,兩世之隔。

  他離開她柔軟香粉的唇瓣;練峨眉瞪大雙眼,遲遲無法回神。
  此男子的聲音,竟讓她心中有股無奈的、熟悉的傷感
  ……白雲萍山……
  明玥之劍只為一人而出。
  原來,對她說這句話的人,是真有其人。
  是他嗎?這名叫做藺無雙的男子。練峨眉震動不止,目色眴煥地凝視藺無雙。

  「放開我的阿姐!」見狀,一聲笑狂嗥般的衝上台前,猙獰的面目,恨極的出招往藺無雙身上掃蕩。「你這妖邪!竟敢玷污我純潔的阿姐!我殺死你──」阿姐是我的、是我的啊……我珍惜了那麼久──可恨!
  扭曲的面貌,悖德的心思,藺無雙將一聲笑對練峨眉不正常的感情,看得一清二楚。
  「無恥的人是你!」
  「住手!」
  練峨眉出手擋在他們兩人之間,她沉下顏,冷斥:「在眾人前這副醜態,成何體統!」

  「阿姐……」一聲笑弱弱地彎著背,懦和的聲調,與剛發狂的囂態截然不同。
  練峨眉背過身直接離開現場,當中不曾再看藺無雙一眼。

  一聲笑尾隨親愛的姐姐離開,離去前森然的眼神,詭詐低唿,睨藺無雙一眼,邪偽偽地咂嘴。
  後刻,藺無雙也鬱塞不快的轉身走離。
  徒留,一群觀賞的人,滿眼驚訝,嘴口都險忘閉合。


  ◇◆◇◇◆


  回到萍山,練峨眉先行淨顏,初後,一人座於蒲團上靜修。跟隨其後的一聲笑,便著迷的看著姐姐養氣定神的仙容之態。

  啊……就是這張不染情慾的臉龐,多美。

  芙如柳,腰如枝;髮為膚,脂為玉。冰清玉容的當他的好姐姐,誰也染指不得。阿姐身上的一切都該屬於他,無論是體內的五臟六腑,還是臉上的一顰一笑,連阿姐說話的聲音也只能獨歸他欣賞。
  所有、都是他的。

  一聲笑的目光吋吋往下方挪移,凝鎖練峨眉合攏的嘴唇;一聲笑,倏地,嫌惡的變去臉上懦色的表情。
  那眼神,彷彿在看什麼極其骯髒的牲畜,兩掌背上的青筋,變態的膨脹、拱起。他氣駭橫目,變形張扭著十指指股,驅動著發出近似喀喀的淫笑聲。

  啊……我的好姐姐,妳,可千萬別動心,那麼……我會再殺他一次、兩次、三次,甚至把他剁碎吃下肚,我也心甘情願,就算他是多麼嘔心的雜穢。
  藺無雙……你這糾纏不休的冤魂,上輩子能殺你一次,再多殺你一次,又何妨。

  蒲團上的練峨眉忽然張開雙眼,無波痕的視線看向自己的弟弟。
  一聲笑急急起身,關心問:「阿姐?」他靠上前,捕捉到練峨眉眼中一瞬的起伏。

  那顏色很特別,他從未見過姐姐有這樣的感情。連身邊的梅花寒蕊,也相映不出這獨秀之美。
  他以為,那是給他的。他又喜又怕,就生怕這兩種感情將他給夾殺了,他會無法克制自己,笑痴笑狂的,原地翩然起舞。

  「阿弟你認識藺無雙嗎?」

  命中標靶的毒箭,即使,是純然無惡無預謀。
  一聲笑只覺得他的天,快崩塌了。


  「……阿姐為何這麼問?」一聲笑壓抑著心中強烈的妒意,他抬臉,溫和天真。

  「沒什麼。」練峨眉不做解釋,無愧於心。她孤傲自省;是天界的『翠玉』。
  練峨眉拂綹披肩的微捲褐髮,似是順去她不習慣的心思。
  「我到外頭走走,一個人。」

  一聲笑乖順的送姐姐練峨眉離開萍山,並聽話不跟隨。
  癡情的目光,只能放在練峨眉的背後,才能小心洩漏;他苦悶的視線,像團混雜的色光,怎麼看都不會是無雜質的親情。

  只因,他是一名愛著與自己有血脈親連的姐姐;在別人眼裡,他只能是名瘋子。
  上輩子亦是,今生亦然。

  姐姐,妳的眼神萬不要進駐他人的身影,只要是妳自己就好。
  那麼,我也會願意永遠只當你的好弟弟;所以,不要逼我瘋狂。


  ◇◆◇◇◆


  練峨眉再度離開天界,一個人來到十恆河沙。她化去一直戴在臉上的清冷,她招招手,前方靠在樹背上的少年,聽到聲音開心的轉頭:「眉姐!」
  「龍繡,等很久嗎?」練峨眉親切的問。
  龍繡搖搖頭,「不會。」剛才,他還遇到一位不錯的老伯呢。

  練峨眉將龍繡背對著她,「背還痛嗎?」
  龍繡退下上衣,露出一片裸背,仔細讓練峨眉診視,並道:「不痛,眉姐教的方法很有效。吾身上的紫龍騰已經好一陣子沒有浮現了。」

  練峨眉稱許的點點頭。壓制自身周氣的滋味並不好受,尤其是這麼龐大烈性的龍氣。
  「龍繡,這方法你千萬不可有一天怠惰,否則就前功盡棄。說不定,運用得好,這身龍氣你還能轉化為自己的功力。再也不怕它危害你和你身邊的親人。」
  「嗯。」龍繡聽話的將衣服穿上,拉著眉姐的手,練峨眉看見龍繡手腕上的白花,讚道:「這串花環編的真漂亮。」
  龍繡舉起手臂,說:「吾剛才遇到一位和藹的老伯伯,是老伯送給吾的見面禮。老伯跟眉姐一樣是天界之人。」

  練峨眉好奇了,「他長得什麼模樣?」
  「嗯……老伯有一頭白髮,和一把漂亮的白鬍子,穿白色的袍子,看起來仙風道骨的樣子!」
  練峨眉笑了笑,她知道是誰了。「那位老伯是不是叫號崑崙?」

  「不是,」龍繡疑惑的說:「老伯說他叫做劍子。」
  「劍子?」練峨眉聽著龍繡的話,不由得輕蹙柳眉。劍子哪來的鬍子?「確定他的名諱不是號崑崙?他體型是不是稍微福態,面貌很慈祥的智慧者。」
  龍宿鄭重的搖頭,他形容:「老伯不胖,高高壯壯的,聲音有些沙啞。」龍繡再想想,又道:「老伯看起來不像智慧者,模樣很風趣……對吾很親切。」

  練峨眉越聽越糊塗。依龍繡的形容,外貌無像劍子一分,怎麼會自稱是劍子?再說劍子仙跡的樣貌並不老,正直意氣風發之時。
  「龍繡,你可能遇到冒牌貨了。眉姐印象中的劍子並非你形容的那模樣。」
  「是嗎?」龍繡眨動睫毛,想再說些什麼,「可老伯對吾很好……」
  練峨眉看著龍繡,他是一名漂亮的孩子,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注目和關心。

  「也許龍繡所說的劍子老伯是真心對龍繡好。但,龍繡千萬別忘了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你認識的天界人並不多,並非所有的天界人都是好人,其中不乏也有貪色的人。尤其像龍繡長得這麼漂亮,很容易引來有心人的窺覷。」
  「吾是頂天立地的大男子!」龍繡不滿的宣告。
  練峨眉輕笑,故意摸摸龍繡的頭髮,說道:「等你長得比眉姐高、比眉姐厲害的時候,我會稱你一聲大男子。」

  「吾現在處於成長期,很快就會追過眉姐的!到時候一掌轟掉一座山都不成問題!」龍繡對自己與生俱來的天份,自信滿滿。
  「誇嘴。」練峨眉往前跨兩步,「眉姐我可是天界最厲害的武將。」
  「但是,眉姐不能打持久戰吧!只要針對這一點,吾可以贏過眉姐。」

  因為先天體質的關係,練峨眉患有氣喘的病根;也為這樣她的情緒起伏不能太激烈,一直維持平平淡淡的,對她而言,是最好的平衡狀態。

  「早知道這樣,就不告訴你這個重大秘密了。」練峨眉並不以為意,還笑然千態。
  「吾說笑的。眉姐是吾的恩人,吾才不會恩將仇報。」


  為了普光初陽這項天地兩界交流,她也是奉命到地界視察的人選之一。在地界,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枯荒和死城。原來,地界的生活環境這樣的困苦,連自然萬態的水都是黑色的黃泉。
  她不曾在地界見過一花一草,那裡,所存在的,只有野生的絕望和陌生。地界,簡直像是『罪人』居住的世界。

  冰冷的巍峨聳立黑玄岩,冰刮的峻聳終年不融冰柱,陰冷如鬼嚎的風聲颯遝。眼前的景象,並非是煉獄,簡直是被拋棄的地獄。

  回頭想想自己降生的天界,她不曉得自己該感到慶幸或是僥倖?她不曉得自己前世是否有罪?她醒來只知道自己上輩子是自殺而亡,至於什麼原因,她不記得了。一直過了很久,她才想起她還有一名親弟弟。
  看著轉醒的弟弟,她腦中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:管教好他!

  她的親弟弟長得跟她一點也不相似。一聲笑比較頑皮,可是卻很聽她的話,只要她說過的話,他不敢不從。
  她知道弟弟很崇拜她,還帶有點膜拜的意味。她不知道為何弟弟會用這麼崇敬的眼神看她。也許,是她管教過於嚴苛吧。

  她沒有姆父,似乎前世自殺而亡的人都沒有姆父。弟弟也沒有姆父,所以她成了弟弟的姆母,照顧弟弟。
  姊弟兩人上輩子都是自殺而亡,聽起來好淒涼。

  有一次,她問弟弟關於前世記憶的事情。
  一聲笑悲傷的說:因為阿姐死了。我好難過,也跟著阿姐的腳步……死了。
  她難過的安慰著:傻弟弟。

  自殺而死的人,對前世的記憶都不強烈。
  
  她想起藺無雙,有著一雙憂鬱眼神的男子。聽他的語氣,上輩子,他與她似有關切的牽連。對藺無雙,她沒有任何明顯的記憶。只是,對他的聲音,有一些些狀似牽掛的情感。而這種感情,她不很瞭解。

  但,一聲笑厭恨藺無雙的眼神,在當時,使她驚憮;她不曾見過如此失態暴怒的弟弟;很遙遠地,勾起她另一方遺忘很久的情緒。
  回想間,腦海裡不期然的跳出一雙飽滿的瓣色嘴唇。仔細想想,藺無雙當時好像碰了她的唇?

  練峨眉略為失神的輕輕滑過自己的嘴唇,彷彿有了溫熱的氣息,撲撲地,淘氣地,闖進她平靜無波的心湖;一撩一撩的,徬徨間,藺無雙的面貌清楚的進駐她眼瞳中。
  「眉姐?」龍繡首次見到失神的練峨眉,心裡有些擔憂的喚了喚。

  回過神的練峨眉,事實上,尚不能體會心中這股若有似無的浪濤。那只是小小的浪花,很特別的滋味罷了。她望著龍繡,龍繡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;也許是因為還年少的關係,龍繡的眼裡,有無懼色彩。
  但那份無懼,是勇敢和幼色的朝氣。
  當時她在藺無雙眼中看到的無懼,是深沉和決心的魄力。
  察覺自己想得深了,練峨眉搖搖首。一點心波,推使紅翠盪漾。

  「龍繡,你說說。你與我相識多久了?」

  龍繡低頭算了算,抬頭道:「用天界的日子算,有幸認識眉姐已經四百年有餘。」
  「是啊,都這麼久了。」她曾以為過眼之景,現在如眼歷歷在目。若非因緣際會,她和龍繡是不會有交集。

  「妹妹還好嗎?」

  提到妹妹,龍繡的眼神變了,那是兄長的眼神,溫柔的疼愛著,「她啊,整天跟在我後頭,像個牛皮糖。」
  見到龍繡這般全然愛護的表情,練峨眉一顆心也放柔了。「我也有個小弟整天愛粘著我。不過,我總看不穿他到底在想些什麼。」
  「哦?」龍繡的印象中,弟妹都是和善無邪。「眉姐的小弟是什麼樣的性子?」

  「他叫做一聲笑。他平常是個很安靜溫順的弟弟……我想,也許只有在我面前才如此乖順。」練峨眉眉心微蹙,又言:「他人眼中的一聲笑,瘋狂、激進、反覆無常──」
  龍繡不能理解的問:「眉姐不是說令弟『安靜溫順』嗎?」怎麼還會有反覆無常?

  「這便是我困惑不解的一點。」練峨眉苦笑著。一聲笑無法預測的心思讓她心憂。隨著日子越久,她更有種如坐針氈的悚冷。再加上武術賽藺無雙的關係,對一聲笑的乖僻感俱增。

  不好的預感和浮躁的碰觸,一點一滴的冒出晦芽;倘若把那不明顯的初芽拔除,似乎會看見埋在土裡的黑洞;一處填埋不盡的窟窿,駭人的朝她撲跳。
  是她淪陷?抑或是他淪陷?答案太可怕了。

  練峨眉栓緊思緒,想著他人對一聲笑的言語:「曾有旁人對我說,一聲笑的溫順只對我,他的順從也只在我面前展現。種種表現只為討我歡心……」

  「怎麼感覺像是對待情人的包容退步?」龍繡直覺無心的說道。

  憑言,練峨眉卻是驚駭的、心抓停了;橫目僵定,猶如地府的生鬼,活生生的站在她跟前,詭異的對她慘容嘻笑。

  難以開懷的笑話。

  看見眉姐神色不定的模樣,龍繡安撫道:「吾隨口胡謅的,眉姐汝別想深了。也許只是令弟尊長敬姐的表現……無事的。」
  直至,那頭鬼似乎遠走,練峨眉方才沉沉地說:「但願如此。」

  【待續--】

   後記:寫烽火的期間,有特別收集狂龍一聲笑的資料.據月刊揭露,狂龍和練雲人決裂,
起因於練峨眉獨自一人在浩然居等侯藺無雙證道會結束歸返,狂龍知情後,妒心大發,才進犯親姐的臉頰……
   不然平常時,狂龍雖頑劣不馴,在練峨眉前,還是很乖的;所以,烽火中的一聲笑隱藏其心思侍奉親姐姐.
   這兩人心思,寫得挺過癮的^^b
   後話,會開始透露龍繡的背景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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