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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秋嚮冥雙】


  紅色的光輝,刺穿我的心,有難以言喻的撼動……

 
  最後,他仍是死了。嘴邊的笑容,讓我好心驚﹔彷彿找到他一生追求的真理,那樣的安詳,誠敬。

  站在他死亡的眼下,胸口有股騷動,很想觸碰他身上殘留的光輝,好似那樣……我也能沾染他無法追尋的真理。

  但僅在咫尺,一聲威嚇沉痛的聲音,不准我的冀想。

  那個男人,很強,叫做傲笑紅塵,一付理所當然的帶走他眼前這名已離開人間的劍君。
 

  劍,是什麼?我沉默,我不曉,所以無法踏入他們的境界,傲笑紅塵也揹著劍,劍君十二恨更揹著一具劍架。

  這些都讓我紅眼眶。

  種族是隔閡、藍血是證明,我永遠也不可能成為,追求自己心所嚮往的一份子。

  忽然之間,想起了離開我許久的好友-蘇揚。同樣是葉口月人,蘇揚卻能拋開外在的象限,離開生長的地方,成為他想要的理想目標。 
  蘇揚啊蘇揚,你可知道我有多麼羨慕你的瀟灑自在。
  如果,我也能放開束縛,追尋自己想要的目標人生……嘆,我做不到﹔我放不下千萬的葉口族人,族人是我的責任,以大局為重,「自己」居次。
  蘇揚以臥江子的身分,重生、然後死去,這也是蘇揚所希望的吧?

  劍君也是如此,那麼,我自己呢?
  怒火盡焰的傲笑紅塵,雷霆之姿殺上玄空島﹔那種恐懼又浮上心頭,壓得我很難受,中原人為友的情義,無所謂灑血。

  我也曾想豁出去,不顧一切為蘇揚報仇,因為蘇揚是我的好友,此生情義的友誼。可我最後仍舊為大局忍下自己的私欲……
  蘇揚吶,你會不會笑我的膽怯與懦弱?
  即使銀狐傷痕累累單槍匹馬衝入玄空島,為得也只是見你一面,明明銀狐有機會帶走你的,我卻從中阻饒了,用一種救他的藉口,讓他帶不走你的軀體。

  唯一一次的私心,卻是這般低劣。

  我只是想讓你留在玄空島,因為這是你我出生的家鄉,你我情義的回憶,都在這裡﹔我不想讓銀狐帶走你。

  蘇揚啊,你會不會怪我的擅作主張?

  我明知道你不想留在玄空島,我也知道你的心魂早已飛回天外南海,你的秋山谷﹔我卻還是將你留下來。

  蘇揚……再陪我一陣子吧。我好懷念以往與你把酒言歡的日子,我幻想著我倆人不曾改變的情誼,你還是蘇揚,我洺雙故在。

  說歸說,這一切都遲了。當我看見你的屍體被吊在城門前,就知道……那些往事都不可能重溫舊夢了……

  回憶,真的就只是回憶,再也不能代表什麼了。

  九幽,計害你的兇手,我知道,真的我都知道﹔即使知道真相,她還是葉口族人的幽皇,我無法違逆。

  蘇揚……我很抱歉……

  看著你的墳墓,我親手建的,上頭還有斑斑血跡﹔你知道嗎?那是銀狐為你而灑的鮮血,你們之間的情義。

  然而我們的情義早已經留在過去,沒有機會創造新的回憶,所以蘇揚也只是留在我腦海中昔舊的好友。

  臥江子……倘若有朝一日能認識你,我想我們之間新的情義也是不錯的。對著你的墓前,我作著我的夢。

  這是一個永遠不會實現的夢想……在我灰飛湮滅前,我看見我們童年一起練武的小小身影───


  「洺雙,你知不知道楓葉的樣子?聽說是秋天的顏色,我好想看看呢!」

  「洺雙你有沒有願望?」

  「洺雙聽說天外南海的楓林很美,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看?」

  「洺雙──」

 

  我閉上了眼。

  恍惚間,我站在秋山谷外……抬頭便看見你所說秋天的顏色,那真得是很美麗的景色﹔秋山谷內你泡好了一壺茶,等著我光臨。
 

  終於,我也想微笑了。

 

  <完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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