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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烽火紅塵】、四 浮亂三千


  「怎樣?怎樣?」
  一群人興奮得跟猴滾似的,背疊著背,直聲嚷嚷。
  「他真幹啦!」
  天界同袍們,無不個個握緊雙拳,大聲吆喝。
  「有你的,劍子!」
  「爭光、爭光啦!」
  吱吱喳喳地叫鬧聲,此起彼落,只恨不得大開城門,放煙花炮慶祝。

  「啊──!」眾人齊聲倒抽一口氣。
  「他被拐啦!」
  「誰被拐啦?」
  看熱鬧的閒人群們緊張地伸長脖子,緊盯東北方的實際戰況。
  「劍子被美人拐了一招,跌了狗吃屎……」
  「呔!」


  ◇◆◇◇◆


  滿天金星,要抓沒半條──這句話是誰先起頭?一輪過肩摔的苦頭正在劍子的腰間發作。該不會是他真的老了,連個抵銷衝擊的防備都沒來得及反應。
  只怪,那蜂蜜真是甜透心田。甜軟得他連腰都直不起來。

 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舉止是狎褻了些,但他的反應也太激烈了吧?
  由得自己現在的下場,可以聯想君楓白的下場一定比他更加慘烈。

  他裝著喉嗓低啞的嗓音,不老不慢,總之就是一副沙啞嗓子,像風透蘆管的磁性沙沙聲。
  很親近的聲音,令人板不起臉。這招對心軟的人特別管用。
  「唉呀呀……」他仰趴在地上,嘴裡嚷著疼。
  少年釘在原處,表情有幾分古怪。

  劍子繼續發出惹人垂惜的悲鳴,這幾聲讓少年的臉色更加詭異,少年的愧疚終於不隱藏的登呈在少年輕亮的臉龐上。
  少年歉疚的上前將劍子扶起來,誠懇地說:「老爺爺,吾無心出招,傷了您老人家,萬分抱歉。」
  劍子聞言瞪大一雙瞳子,暗想:
  老……爺……爺……?!我這身打扮尚不到「古稀之年」!頂多是「不惑之年」!還尊稱我老人家,會不會太離譜?

  劍子抓住少年的手,力道不禁使大了,他望著面前的少年說道:「孩子啊,你剛剛稱我什麼?」他故意喊他孩子。
  這手勁的熱度,讓少年微楞後,回道:「吾稱呼您老爺爺……」

  劍子坐起身,兩掌捧著少年的臉,糾正道:「我還沒老到讓你稱呼我爺爺的地步,請稱呼我劍子叔叔或伯伯!」
  少年未曾與陌生人貼近過,臉上這雙捧著自己的大掌,把自己的臉都盛滿。少年覺得十分不自在。
  「劍子老伯您好些了嗎?」少年得禮的將他攙扶起,並使著柔剛並濟的掌力在他腰間按揉迴圈。

  何必再加個「老字」?!劍子凝了少年一眼。他這身裝扮要走的是風趣中年大叔風,而非白髮蒼蒼齒髮動搖的八旬老丈風格。
  不過……這手勁真舒服……劍子閉上眼,享受少年的推拿。

  時間不知過多久,樹蔭下蔓延的愜意,也盪到少年的胸口。少年望著陽光斜灑在劍子披在綠草上的白髮,亮綠色的光點,一爍一閃的很吸引人。
  少年受不住誘惑地伸出手,又想重複剛才自己舉手朝天的執妄。

  這光,能否抓住?
  太明亮了,使得他又愛又畏。

  妹妹要是能見著這十恆河沙的光,一定會相當開心。地界整日暗無天日的過活,能得一見一日清光,簡直是一種妄想的奢求。

  少年的一舉一動,劍子都看在眼底。不由得疼惜起身旁這位漂亮的少年,地界的模樣,他們天界人大致上了解,地界的氣對天界出生的血脈是一種毒氣,除非是功力高深的天界之人才能短期在地界的範圍逗留。但天界之人在地界待久了,都是一種慢性的自我毒殺。

  看這樣子,這少年是第一次離開地界、更是第一次感受到明媚的日陽拂光。溫暖、舒和的浸沐。
  劍子啟口問:「眼睛會疼嗎?」

  少年楞了楞,知道老伯的細心。微地一笑:「慢慢習慣了,剛開始吾的眼睛還不太能適應如此明亮的世界。」

  劍子挪移身軀坐到少年身邊,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什麼空隙。劍子發現少年對他似乎不怎麼排斥,大概他現在在少年眼裡只是一名無害的老人家?
  既然如此,他就繼續裝老、討便宜。劍子一整臉色,溫文的問:「小朋友,怎麼稱呼?」

  少年轉眸,眼裡有幾分謹慎。臉上的表情一直是淡漠的,但詢問到名字之後,少年很明顯地武裝自己的情緒。
  「不方便說嗎?」劍子聲音中失望意味濃厚。

  對方都先報上名了,自己還顧慮什麼?也並非天界之人都知道地界的傳說。少年再三思考下,他報上自己的名字。
  「吾……名喚龍繡。」

  乍聽到這名,劍子震驚地抬起眸來,灼烈的目光像兩把瞬燃的天火。
  「龍『宿』?可是紫龍星宿?」

  龍繡對劍子激烈的反應感到驚訝。「吾原賜名為『宿』字,家母認為不妥,便將尾字改為『繡』字。」

  「為什麼?」他知道,無論是天界還是地界之人,出生時的名字,都是注定規範好的。幼時初睜時,名字便會浮在心口上。
  龍繡不甚在意地說:「宿與繡,同音異義。家母希望不肖兒是騰在人間屏風上繡上的假龍,而非其居宿龍於身。」

  龍繡言語上說的淡切,但聽在劍子耳裡,卻有種難以釐清的結﹔心酸苦楚的將龍繡的聲音都揪成黯色繩結。

  「你……見過『三教舊典』嗎?」劍子試探一問。
  龍繡搖搖頭。「怎麼?」
  「沒什麼。」劍子噓了一口氣。精神上,放鬆不少。如果現在再冒出一個「佛劍分說」的人物,那可當真經典。話說回來,古今之佛,早在末世之時,全數死光。

  佛比神還稀有。
  且聽說,彌陀界還有佛在……但也都只是僅止於傳言,實際上根本無人見過當世的佛者。

  龍繡依近劍子頸下,嗅了嗅,「老伯身上有股好香的味道。這是什麼?」
  唉呀,這少年怎麼就是對他沒防備?劍子暗自中頗為得意。他摸摸少年的頭,動作像個慈祥的長者,說道:「是花香味。龍繡喜歡?」 

  龍繡點首,轉頭指著前方的七彩斑斕,「跟它們的味道有點相似。」
  劍子揚眉,忽然想起了一些關於地界的事蹟。

  地界,無花無草。
  眼神裡泛起難以言喻的憐惜之情。總該眼前漂亮的少年是屬於天界,怎麼會偏轉生於地界。想著想著,又更加愛疼了,劍子起身走到前方的花叢中,忙了一會兒,折回身,手中多了一件東西。

  龍繡仰首,老伯高大的影子圍罩著他,逆色的光,似是透過老伯的白髮,溜入他的眼中,讓他感到有些慌張。
  「……老伯?」

  劍子編了一節型態仿龍的白花,執起龍繡的手,便把這節龍花繫在龍繡手腕上。「這叫做桔梗、白桔梗。很適合龍繡的花。」這也是他最喜歡的花品。
  龍繡沒有表現出來,但他的眼中是滿滿的驚喜。看得出來他很喜歡。
  劍子蹲下身,與龍繡平視,啟口欲言,卻被龍繡忽地展露的笑顏,給停了言語。
  「老伯的手好巧。」龍繡彎著眼眸,柔軟的笑意、以及頰邊他不輕露的小圓窩,一切的一切,都讓劍子開了眼界。

  回神之後,劍子緊張的收回手,尷尬的別過臉,清了清喉嚨,掩飾鼓動的心跳:「這當作見面禮、見面禮。」
  剛才是怎麼一回事?他怎麼會有種意亂情迷的雀躍?況且龍繡還只是一名孩子﹔而且還是一名涉世未深的少年。
  真要算年齡,少說自己也年長龍繡五百歲以上。莫非是他長年清心寡慾太久,一時受不得誘惑?

  前方傳來呼喚的聲音,龍繡急急抬頭,起身正準備離開,回頭對劍子道別:「劍子老伯謝謝您的見面禮。吾的朋友在喚吾了,所以吾必須去和他們會合。」
  「啊?」要走了?這麼快?

  前方出現兩名青年,迅速朝他們的方位走來。一者面貌嚴肅清俊,一者狂放不羈。
  劍子見他們往兒這走來,也起身來,溫和一張臉,百分百無害。
  只見那名模樣略為張狂的青年,搶步上前,神色警戒的把他身邊的龍繡拉到自己身後。直言問:「這老頭有對你做什麼不規矩的動作嗎?」
  劍子額骨兩道沖天白眉,聞此言小抖動了一下。好你個小鬼頭……。

  龍繡出來打圓場道:「祭天,汝別這副脾氣。老伯對吾很好。」
  另一位面貌較為清俊,左眼骨下方有顆桃痣的青年,倒是撇了一眼龍繡手上的白花,嘴角即勾著一抹譏笑。

  劍子也沒眼花,那青年分明就是笑他別有居心。看樣子這兩名青年是以龍繡的保護者自居。
  「阿胤,汝也說說祭天。」龍繡用眼神示意著。

  北辰胤鬆開抱胸的兩臂,拉起龍繡的手,諄諄教誨道:「龍繡聽好,以後你要記著一件事──那就是第一次見面就送你禮物的陌生老頭,一定別有用心、絕對居心不良。」說完,還冷然的掃了劍子一眼。

  聽完,龍繡更是完全不好意思抬頭看劍子此刻的表情。他沒想到祭天和阿胤會這麼不留給他面子,一直吐槽劍子老伯。
  「龍繡,我們走。」祭天緊握牢龍繡的手,「我剛剛聽說了,有天界人騷擾你。」
  說到這事兒,龍繡的神情也有幾分冷惡,「那人已被吾打敗。」
  「好了,別淨待在這兒。我們先離開。」北辰胤出言不容拒絕,牽著龍繡直接走人。

  劍子臉上和善的笑容始終未變,他望著宛若被挾持而走的龍繡,回頭看著他的眼神,眼裡滿懷歉意。
  劍子隻手負於身後,暗中握拳。另一隻手高舉著,向龍繡這漂亮有禮的少年揮別。

  待人都走遠後,劍子才變回原本輕壯飛揚的模樣,一雙深邃的黑眸幽幽。
  好樣的,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,我劍子仙跡一定會讓你們知道踢錯鐵板的下場……哼哼。

  何謂「陰險極致」的笑?來,豎起耳朵,仔細聽。


  ◇◆◇◇◆


  回憶結束後,劍子委屈地癟著嘴,眼泛著光,又是心痛又是懷念的……凝視眼前跟他回憶中八竿子打不著干係的天真少年,竟然變成這副冷情絕酷的模樣。
  天知道,他難過得心都要碎了……噢!把他美麗的回憶還給他──劍子搥胸無數。

  聽完劍子的苦情回憶篇後,龍首冷淡的表情,僅從鼻翼間冷哼一聲。伸手扣握著劍子的下巴,逼近他眼前三吋,以寒凍三尺、冰湖不解的聲音,低聲道:「吾告訴汝……這事兒,還有後續發展。」
  「當日吾離開後,便遇到汝那群整天閒來無事的天界同袍,」寒紫色的瞳眸,言詞犀利間,看上去又更森冷。「他們是這麼說汝……」
  劍子被威迫的不由得吞了唾液,探道:「說什麼?」

  龍首精危地瞇起兩目,似是切齒、似是微笑的語調,不急不徐地啟口道:「『真有你的,劍子老伯!此招蜂蜜探花,果真一舉摘花成功!天下無雙,情場當真也無雙!下回多傳授幾招,我也來試它一試。』嗯?倘若當事者就在現場,試問,汝作何感想?」

  劍子沒回話。到底是哪個夭獸骨兼沒天良的蠢袍,如此污衊他高潔不阿的形象!
  「哼。」龍首推開劍子,退離三步,這短短的距離,看在劍子眼裡,比挨龍首的鐵拳還令他難受。

  劍子想了想,深知這誤會再鑿凹下去,他萬不能接受。抓了腳邊折躺的一塊黑布,將它重新掛回腰圍上。深擰眉斷,劍子誠心而道:「我承認,當初接近你,是被同袍們慫恿的。這一點說我別有居心,我大可大方承認,絕不推卻。但是,我當日對你的關心卻都是出自於內心,絕無半點虛假!」

  龍首睨目邪嗤:「事到如今,汝再多言,有何用處?」
  「當然有!」劍子情急的抓住他的手,「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回憶,不存於你心中,只殆破壞。」

  「汝似乎過於多情了,『天界白玉』。」龍首抽回自己的手,臉上的表情當真找不回當年半點那名少年的影子。劍子看在眼裡,心中有說不出的介懷。

  當初那名天真可愛的孩子被誰搶走了!劍子五味雜陳的心情,越看眼前的龍首,越是扼腕。
  劍子鬱沉地吐了一口氣:「你,變得太多。」多得讓他惋惜。

  龍首對於劍子緬懷過往的深執,只感煩惡,「汝,不也同樣。」當初,誰先偽裝,至今,仍舊偽裝的人,該說是誰?「汝裝瘋賣傻的本事當真令吾佩服。」

  確實,兩人的身分,如何迂迴追尋,也都走不回當年在樹蔭下的愜意。
  回憶,就只是回憶。交撞不起的陀螺,只能各自獨舞。


  ◇◆◇◇◆


  那日揭開兩人曾有的接觸後,劍子的態度有極大的轉變。
  龍首這才發現,原來劍子沉默起來程度著實嚇人。不言不語,全身散發的氣勢,令人不寒而慄。飭坐暗處,手腳的鐵鍊無聲無息,無形的防衛,開始在兩人間築立。

  前些日子的怒吼聲和嘻笑聲,兀自回想起來,虛幻的令人量感詭異。
  算一算,多久沒聽到劍子的可惡笑聲?約莫九日吧?

  左翻書卷,他依案而讀。緊繃的氣氛在身邊每日持續高懸。
  他輕點額稍。試著不去注意自己背後那雙嚴冷的黑眸,他覺得劍子正對他施予無形的壓迫、無聲的對戰。

  原來,前些日子的嘻鬧笑語,劍子的種種不正經,完全是因他而來。只因,在他劍子的眼中,他仍是劍子認定的少年龍繡,而非將他當作黃泉之首。
  從未將他當作敵人,而是朋友。

  龍首輕笑一聲,這場精神力的角戰,他不會認輸的。就算汝負有天下無雙的稱號也一樣。
  龍首放下手中的書卷,也沒再多看一眼被他禁在暗處的劍子仙跡。明知道自己在劍子身上下的禁制,僅能離開十呎範疇,一旦逾越,劍子必然得承受窒息之苦。
  試試看,他究竟有多大能耐?龍首微許啟唇,邪氣一笑。
  吾的執念有多深、多濃,汝將會親身體驗。囚心的滋味,汝能承受幾分?


  【待續──】

  後記:寫這篇烽火比想像中困難不少。一來內文寫法不可跟雲歌相似、尤其要控制好新世龍首的性格。龍繡是名單純而有禮貌的好孩子,非常好寫。但,龍首,可就不這麼好寫了……每每寫到他的內心,總覺得一股快被他掙脫的恐懼。唯恐被龍首牽著走的反變成九祐自己。
  寫著新世的兩人,腦子裡卻上演著末世的劇情……九祐恍若有種腦袋分家的感覺。由衷希望順利寫到他們走到末世之劫。
  這一回,還有一段是武術賽的情節。及是劍子在武術賽上整北辰胤和祭天(魔龍)的情節。因為覺得有些拖戲^^b…此段被九祐刪除了。

  烽火第一部為「浮亂三千」、第二部為「仙人無淚」、第三部為「佛心無悔」。
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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