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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因為不捨…】、五


  「醒了?感覺如何?」俐落的為自己額上的傷口換藥,察覺床上的男子醒來後連回頭也懶的拋出一句關心聊表心意。

  認萍生沒有回答,他的意識仍陷在與南宮對峙時緊繃狀態,渾身的殺氣與戒心沒有絲毫鬆懈,就算眼前的一切看似平靜。

  察覺認萍生的異常,換好藥的男子踱步到床邊坐下,伸手輕蓋住對方的手,安撫似的按了按認萍生的手背。

  「翳流滅了,你不再是心狠手辣的認首座。該回來了,慕少艾!」

  慕少艾。

  一個幾乎被遺忘的名字,認萍生的神情茫然。塵埋已久的記憶灰濛濛的,不真不實。

  「入戲太深。」男人輕嘆口氣,俐落的撕去那薄薄的一層臉皮,還原本來的面目。

  緩慢的伸手捧住那剛毅卻又有著淡淡溫柔的臉龐,屬於認萍生的陰狠神情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脆弱無助的茫然。「……朱痕?」

  「回來了?慕少艾。」被喚做朱痕的男子挑了挑眉,眼底有明顯的鬆懈。

  「我幾乎忘了你的樣子。」收回了手,抬眼張望了這陌生的房間。「這裡是……?」

  「忠烈王府。」用手幫那人順了順凌亂的髮,「是那隻鳥人把你救回來的。」

  「……是羽人?」一個名字,像一把鑰匙,開啟他的記憶之門。將屬於慕少艾的記憶重新翻出溫習,是種奇妙的感覺,讓他不自覺的微勾嘴角。

  那一點點微妙變化,就得以讓朱痕鬆懈一點緊繃。


  他並不是一開始就跟著慕少艾去臥底,所以無從得知頭幾年裡,他為了詮釋認萍生這滅五倫的大魔頭,沾染了多少血腥,親自扼殺了多少生命。當他成功混進翳流成為認萍生麾下侍衛時,他是驚駭的、更是心疼的。

  若不是那熟悉的黥面,真的很難將認首座跟慕少艾聯想在一起。明明是同一個人,氣質與心性卻是天差地遠,判若兩人。

  待在翳流愈久,雙手沾染的血腥與罪孽就愈深。每當他看著慕少艾,總會被那陰殘如鬼的眼神給震攝。無能為力的看著他屬於人的那面被消磨殆盡,讓他被黑暗中的鬼魅給吞噬了心神!

  無能阻止,也無法替他分擔,朱痕不是不曾猶豫,也勸過慕少艾放棄殲滅翳流的念頭。畢竟他這種俗人,沒有什麼為民除害的偉大心胸,他只在乎慕少艾這個朋友。

  那個慕阿呆,只是大張著空洞無神的雙眸對他說:化身厲鬼的人,除了地獄還能去那? 而我除了啞口無言,找不出話來反駁。


  「對了,那孩子呢?」本陷在回憶裡的慕少艾,突兀的問了句。
  「小九?雖然傷勢很重,但命是保住了。」
  「是嗎……」
  「想看他嗎?」
  「不了!」反射性的拒絕,但頓了會後像找籍口似的補了句,「我累了。」
  「……那你再休息會吧!」看著那人言不由衷的樣子,朱痕也不說破。

  慕少艾閉起了眼,躺了回去。朱痕收拾了桌上的物品後,輕輕的閉起了門。


☆★☆★


  雖然保住了命,但沉重的傷勢卻不是個身有殘疾的孩子負荷的了的,於是小九在昏迷的期間開始滾起了高燒,劇烈的頭痛伴隨著高熱,讓那可憐的孩子睡夢中也不斷的叫熱喊疼。

  朱痕從慕少艾房間繞過來探視小九的情況,看著侍女不斷將藥汁灌進小九口中,但灌進去的藥汁大部份被反吐了出來,真正喝進去的沒多少,所以高燒始終退不下來。

  侍女端來的藥汁已經被小九吐光了,只能氣餒的為小九換上乾淨的衣裳,清理好地面,對朱痕欠身告退,再去重熬藥汁。

  接過被浸的冰涼的絹布,朱痕幫小九拭著不斷冒出的汗水及淚水。雖然嘴上沒承認過,但他是喜愛這倔強但軟心腸的孩子,雖然剛開始是因為慕少艾的關係愛屋及烏。

  心不在焉的擦著,沒有發現小九睜開了因為高燒而濕的迷濛的眼睛,等到他的手落了空轉頭看,才發現小九已經翻了個身,掙扎著要下床,臉上還是掛著淚。

  「你要去那?生病了還不乖乖躺著。」朱痕連忙將小九壓回床上,斥責著。
  然而小九卻仍是繼續掉淚掙扎著要起來,眼神始終失了焦距,看起來神智並不清醒。
  將人壓回了幾次,朱痕決定不阻止了。看看這小傢伙到底想做什麼,居然意識不清還這麼堅持。

  在小九險些滾下床時,朱痕適時撈住了人,小九卻也抓著朱痕的手當作支撐點,搖搖晃晃的站起身,再跌跌撞撞的往門口走著。朱痕順手拿了件外衣給披在小九身上,跟著他慢慢走著。

  高燒不退的身體是沒有多少力氣的,小九總是走沒幾步就跌坐在地上,可雖然如此還是堅持著要走。雖然覺得這樣不妥,但朱痕卻覺得挺有趣的,尤其小傢伙走的方向可是通往慕少艾的房間呢!

  難不成小傢伙想找慕少艾?

  很直覺的認為應該是如此,朱痕於是大步上前,牽起了小九的手,讓他穩穩的走到慕少艾的房門前,並幫他將門推開了一小縫。

  從門縫中可以看見慕少艾躺在床上沉睡著,於是朱痕將小九往門裡輕輕推了把後,就將門給閤上,帶著不明的笑意轉身離開。


☆★☆★


  火燙的溫度覆上了指端,細弱的啜泣聲似有若無的,擾得慕少艾睜開了雙眸,輕輕的收攏了掌心,將那火燙的物體包覆住,卻驚覺是一隻小小的手掌。

  這下慕少艾完全清醒了起來,猛一起身,卻扯疼了身上的傷口。順著小手看過去,卻見到小九潮紅的臉蛋趴在床沿,臉上被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水痕給濕了滿臉,好不可憐。

  「小九?你怎麼在這裡?」忍著痛將小九抱到床上,卻發現他渾身燙手,燒的不輕。「沒人照顧你嗎?怎麼會燒成這樣子?」皺起了眉,被深埋許久的仁者醫心,悄悄的冒出了頭。

  身子虛又受了傷,怕貿然的用內力驅去小九體內熱氣反傷了心肺,而自己的傷勢實在也不適合妄動真氣。慕少艾想了想,決定土法煉鋼,先把汗逼出來,讓熱度退了再說吧!

  將被子拉了過來,將人給包成春卷樣,只剩下頭露在外面。
  看著小九紅潮不退的小臉蛋,慕少艾轉頭張望著房內,發現角落有盆冷掉許久的水。那似乎是朱痕準備給他擦洗身體用的,只是他太疲累了所以沒有使用。

  慕少艾撐著下床,將水盆移到床邊,順手抽了條巾子浸入水中,擰乾後開始擦拭小九汗流不斷的小臉。


☆★☆★


  侍女的慘叫聲傳來,正坐在議事廳喝茶的忠烈王聞聲抬頭,尚不及出聲要下人去探個究竟時,一道白影已經閃出了門外,朱痕則是不動如山的閑坐一旁,將笑意隱在杯沿後。

  羽人閃進小九的房間,只見侍女哭的跟淚人兒般,著急慌張的東翻西找,「我的小少爺啊!別折騰奴婢了快出來呀!」

  看了看周遭,發現沒有打鬥跡象,也不似有人入侵。羽人想了會,轉頭就往門外走,沒有理會還哭找著小九的侍女。

  凝神去感應周遭的氣息,一無所獲。雖然覺得不可能,但羽人還是決定到慕少艾房間看看,雖說依小九的現況他是不可能獨自離開房間。

  眼下的情況,猜測無益,不如直接去探個究竟。羽人腦中打定主意時,人也已走到了慕少艾房門口,輕輕的推開了門,嘆了口氣。

  他的猜想命中了,但他卻覺得啼笑皆非。小的被棉被裹成麻花捲似的,而大的就抱著那麻花捲,兩個睡的猶自正甜,一點也不受侍女的慘叫聲影響。

  無聲的進入房間,羽人站在床前凝視著慕少艾的睡顏。

  多神奇。這人的睡顏在此刻竟能如此溫潤安詳,與剛救回來時的戾氣沉重是雲泥之別。而小九雖然高燒未退,卻也不再喊疼哭泣,雖然偶而會顫慄,但總體而言平穩許多。

  拂過慕少艾垂落在小九臉上的髮絲,羽人心裡有種莫名的騷動,心口悶悶的。在床前坐了下來,看著一大一小的睡顏,愣愣的看著。

  開了一條細縫的門,被輕輕的帶上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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