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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魚涅像》、第一回


第一章、


  冰天雪地,難得一絲微弱光線,悄悄地透過雲層,下灑數束微藍暈黃帷幕。月鱧仰首瞧著這看來不再漫天雪白的天幕,他在碎冰上淺緩地往前游,髮紅絲梢結著冰露霜體,光線貼在那兒上頭,倒成了晶鑽模樣,一朵朵小碎花藏在紅髮裡。
  他呀,是一尾人魚,自混沌而生的邪妖魔,半人半魚。

  橫臥冰面,他單手拖頰,邪媚眼眸盪漾,紅艷嘴唇抿起一抹從容微笑,等著天上微光灑上他的紅鱗。
  尾鰭輕撥,他看來十分優閒,倘若不看遠處飄來的死人頭;他紅眉微皺,厭極這腥羶味。
  檀口含了一塊冰,冰涼爽口,他享受這塊冰角兒在他嘴裡融化的時刻。

  「月鱧!」

  遠方捎來一聲愉悅輕快的叫喚,月鱧螓首抬揚,紅髮服貼額際風拂盈盈。眨眼一瞬,他被抱了滿懷。
  男子懷抱裡濃烈殺生味薰得他頭暈目眩,他抱怨地推開他、這蠻橫無理的邪靈。

  被推開的男子,蠻不在乎地挑高眉,又欺進將月鱧抓回懷中,絲毫不將他的抗議放在心上。
  他將下巴擱在月鱧小巧的頂額上,兩臂環著月鱧纖若無骨的腰身,疼道:「虧你還是個邪靈,這麼討厭血腥味,我怎麼養你都養不肥,真傷我心……」

  「嗚──」月鱧在他堅固的懷抱中掙扎。

  男子將他抱到冰上,以八字固定法將月鱧困入懷間,騰出一隻手撫摸月鱧下半身艷紅鱗片。他嘆道:「瞧瞧你,與你同年紀的邪靈早就修練出一雙腿,只有你還停在半人半魚的模樣。」

  望著月鱧仍維持年少姿態,固然賞心悅目,在心上人的立場,他可不願月鱧繼續維持這身人魚模樣。

  「你還得讓我等多久呢……?」男子低下首在月鱧頸間喃喃自語。

  月鱧轉過頭,睜著一雙美目,嬌艷紅邪,一時間男子不禁被引了過去,湊上嘴唇輕啄。
  被吻的月鱧愣了一愣,直勾勾地瞪著。他問:「神患?你方才做什麼?」

  男子名喚:神患。

  他被月鱧的問題問得支吾難言,眼神閃了閃,又將懷中月鱧抱得牢緊。悶悶道:「我嚐著我寄放在你身上的相思。」

  「相思?」月鱧低頭往自個兒的身上瀏覽,萬分不解。「你何時放的?我怎麼不曉得?」

  神患專注凝望眼前這張不解情事的容顏,也許真希望一輩子就這樣懵懵懂懂地過,不懂情也不懂愛,單純做著他的月鱧。

  他微微一笑,揉著月鱧披在肩上的紅髮,執起一束放在掌心,「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,就放在你那兒了。」

  「是嗎?」他看著自己的紅髮在神患的唇間,不知怎麼地,心裡頭總有股微恙,像根針扎在心上。他問:「那能還你嗎?畢竟是你的東西。」

  孰不料,月鱧無心一問,竟惹得神患怫然變色,怒意瞬間高漲,翻身猛然壓倒月鱧,他隻手撐在月鱧上方,眼神陰鬱,睇著月鱧許久仍不言。
  月鱧躺在冰上,一半的紅髮沉浮在冰河,水波瀲灩反光映照得神患的面色鬱藍。他看著他,深沉而不見底,那雙眼裡沒有一絲光線。
  月鱧突然驚怕了起來,而察覺到月鱧的心情轉折,神患突然對他綻開燦爛一笑。

  「用不著還,月鱧。」

  神患癡癡地望著眼下這對圓潤光滑的肩頭,骨架纖細的月鱧,肩骨和鎖骨的線條,連繫成美麗而骨感的弧線,頸下廉處,因深呼吸而造出的骨骼陰影,白皙瑩透的肌膚,緊緊依附出骨骼型狀。

  「嗯……」月鱧頭一次覺得眼前的神患十分陌生,彷彿那雙眼裡看的人並非他,而是神患眼中幻化的另一種模樣。

  他是知道的,神患一直等著他最後一次變幻,變成一名真正而強大邪靈,而非是現下這種半調子模樣。
  但,要蛻變去這身紅鱗就得食人心。可是自他擁有自我意識以來,他便抗拒這份與生俱來的天性。他不愛血的味道、也不喜殺戮與毀滅。
  在同伴中,他是邪靈眼中的異類。
  哪有不殺生、又不愛食人心的邪靈呢?

  同類中,便屬他最嬌小,體格也差同時期的邪靈好大一半。他總是在冰河中看著一個一個赤足步上岸的同伴,望著他們臥在岸邊痛苦而喜悅地剝下身上的鱗片,蛻變出一雙光滑細嫩的雙足。

  他們臨走前,總是同情地回頭望著仍泅游於冰河的他──長不大的紅鱗月鱧。
  眼中有輕蔑、睥睨、以及憐憫的高傲同情。
  ──同伴眼裡,他是如此地可憐與弱小。

  若非神患強行灌食他服下六畜的心、肺、肝,他恐怕早已身體機能退化而亡。曾有一回,神患百般哄騙他食下一片嬰兒的嫩心,豈知方一下肚,遍體如火吻身,他疼得抓傷自己,最初完好無缺的紅鱗也在他的自殘下毀了大半。

  自後,神患不敢再餵食他任何人心;那痛苦模樣,他嚇怕了,那比傷了自己還痛苦得千倍萬倍。
  他明明比任何人都還來得珍惜月鱧、捨不得任何人傷了月鱧分毫。

  『對不起、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……』

  意識迷離的他,依稀間仍聽見身旁神患不曾間斷的歉疚聲,抱著他的那雙臂膀,顫抖不已。
  那樣的顫抖使得他的心沈入了靈魄的最底層;一嚐人心,他睡了八百日。再醒來,他能明確感受到體內的變化。

  他游到冰鏡前,看著鏡子中的自己,容貌變幻了,紅鱗也變幻了,鱗片光澤變得更加璀燦瑰麗,彷彿是冰雕鑿砌而成的玫瑰花瓣鑲在他身上,嬌紅深紫,一股誘人香味隱隱待發。

  他不喜歡這樣的自己,好陌生。
  目光觀循鏡中投射出的艷麗模樣,一頭過份妖紅的長髮,在他眼中,十分刺目。長指輕輕觸摸紅髮覆蓋下漸明的輪廓,這張懾人心魄的紅妖顏……連他看了都心生畏懼。

  怎會有如此嘔心令人難堪的樣貌?
  難道身為邪靈就該生得這身妖媚酥骨模樣嗎?
  他、可以捨去這身皮肉嗎?

  他的心中在那一刻產生了自我厭惡的念頭。

 

  神患是名力量強大的邪靈,生於渾沌之間,最純粹的黑暗之邪。他自生來便擁有自我意識,不屬滅境任一類邪種。
  自我意識也是絕對力量的象徵,在滅境中,力量與靈力最足以代表邪靈的武力。無庸置疑,神患的力量於滅境中乃為少數上乘之邪。
  而他月鱧是唯一與神患親近的邪靈。正確來說,是神患獨獨親近他。他並不明白,為何神患只親近他,原以為親近他是為食用他這名弱小邪靈。結果不然。

  神患不但為了他的生存能量,四處找尋能使他吞嚥的代替品;神患比他的所屬的邪族同伴還更關懷他。

  對於自身的弱小,他並不會感到特別無助,只是有時候望著同類們群居的模樣,他棲身於最接近月輝之處,出神地望向不知名他處。身後種種景象,如被月輝與月蔭劃分兩樣生闇世界。

  那兒,不屬於他;哪兒,才屬於真正的他?

  他曾試著游往地平線的那端;聽說,地的那端,湖泊不結冰,有各色各樣的人種。聽說,天的那端,年有四季,還有會發熱的泉水。
  他不曾成功游出冰河斷峽,被剖半的湛藍,如同他眼中的月輝月蔭,相同地癡癡盼著對岸風景。他無功而返。

  冰河寒潮,擾亂他回程視線;惡劣氣候,打亂他的方向感。數天後待他清醒,已不知身在何處。
  他盲目地往前游,像塊漫無目的的冰石,逐浪徜徉,累了,便就近找一處可窩身的冰穴歇息。

  那處冰穴中,藏著一面巨大寬闊冰壁,冰壁細縫處,生長著透明如水晶骨幹的水晶樹,在他眼中成了一幅壯麗瑰景。
  越往上方望去,水晶樹骨幹愈粗魁,枝幹密集交錯節節上升,彷彿冰壁盡頭有什麼急需保護的珍貴物。
  縱使好奇不已如他,無奈半為魚身,他沒有能盡情攀爬的雙腳,只能遠觀而無計可施。

  仰首翹望,無論身在何處,他所能做的,也只有癡望,如此而已。不知何故,從冰樹那端墜下一晶露,打碎在他臉上。須臾,結在眉目之間的情感,那些每每仰首望去後,所產生的情結;從他眼眶內凝聚露珠,盈滿了後,滾滾而落。

  不知因何而慟、而悲、而喜;原來,情感的熱度,竟如廝充盈。

  晶露震醒他蟄伏的慾動,排山倒海,奔流出心關,一層一層地敲碎長年來的停滯。

  體內的時間,以超快速度往前躍進,一口氣補足時間斷層。突如其來的劇烈變化,令他慌了、驚惶地看著自己逐漸變大的體型,胸口有股燥烈慾望,牽引他的舌心、口腹。
  腦裡驚神閃過同伴捕食人心,饑渴狼食模樣。

  他不想成為那副模樣!

  「我、我不要……嗚、嗚──嗚──」

  月鱧萬分痛苦,邪媚樣貌越見清晰,紅髮如瀑,漾滿冰面,乍看之下猶如詭麗盈絲血海,冰壁上反射漣漪血光。

  「啊───」

  驚聲一爆,冰壁盡頭處驟然盡碎,伴隨而來是一片赤艷紅焰俯衝而下。

  月鱧仰首愕眙,眼前驚見火艷雙翼以火鳳凰之姿朝他方位降落,冰樹週圍迸落霜體碎片以及火燄碎花,一時之間,月鱧被眼前驚天一幕驚憾地忘了自身變化之苦。

  在火燄逐漸接近他,月鱧才發現火燄之中竟有人,而且還是一名全身白雪的青年。而且他也發現他的存在。

  眨眼一瞬,火燄擊落冰面,迸出萬丈冰花,冰火交融下,炙熱水煙沖天而起。

  「哇!」青年浮出水面,懷裡抱著被他撞暈的月鱧。他驚慌失措的看著,「怎麼會有人……,啊──不對!是魚!」又看了一眼,青年思緒又亂。

  「到底是人還是魚啊?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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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究竟要將前邪靈臥佛取名『月禮』還是『月鱧』?
想著大綱內容,既然決定是人魚半身,那…還是『魚』字旁吧(笑)
會想寫這段,也是突然萌意發作,那頭刺眼紅髮加上那雙玉足,又與疏樓龍宿神似的小酒窩。
起初還真認為,這是龍宿小時候的臉蛋吧?
希望能走回純愛路線- -||...惡殺寫得吾心靈扭曲殺意滿盈......
神患又對臥佛心心念念,大概一顆純情被背叛...
鳳凰鳴:難到鳳凰鳴乃第三者的角色?

(應該是...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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