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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烽火紅塵】、三十三 佛心無悔 

  疏樓龍宿單手托頰,橫躺榻上,周圍中央圍起五扇屏風,神情慵懶,徐緩地他拿起煙燈抽了一口煙,嘴微撮地長吁出一圈迷幻白,嬝娜白煙裡揮著一袍白袖,姿態優美如風一

般難以捉摸。

  他癱軟地靠在頸邊的玲瓏枕,懶懶地扭著身體,屈身摩娑著腿邊的紅櫻單衾,長指往下搜索著衾角將之拉上腰際。

  耳邊傳來足音,疏樓龍宿以為是方才吸食鴉片所產生的幻覺,他撇過頭,長眸陰陰冷冷地瞇成一條細縫,他的容忍力便如同這極細極薄的距離。

  來者冷問:「你瞧得我是誰?」

  疏樓龍宿鼻翼微張噴得一聲狡獪輕哼。

  「疏樓龍宿,君楓白可是你所殺!」

  「傲笑紅塵汝登門踏戶氣勢倒是令吾詫異。」

  疏樓龍宿翻身坐起,銀紫色長髮平鋪肩頭,他寒眸凌視,說:「汝將吾兩名愛徒仙鳳與言歆怎樣了?」

  傲笑紅塵站直了身,兩拳緊握,眉宇間濃厚殺氣絲毫無掩,霎時丟出一顆人頭,龍宿唇瓣輕抿,掌風出袖,人頭便轉向掛在前方燈屏上。
  那人頭竟是文劍天書君楓白──這已死之人。

  疏樓龍宿抬眸看了那顆人頭淺短一眼,旋即便將視線穩穩地與怒氣騰騰的傲笑紅塵對上。

  他只道:「招式是吾儒門之招沒錯……但,人非吾所殺。言盡於此。」

  傲笑紅塵額上青筋暴怒,腮頰緊了一緊,他再問:「夕月村……可是你疏樓龍宿策劃。」

  龍宿聞言不由得輕笑出聲,笑聲裡是對傲笑紅塵的疑問,感覺十分好笑。

  「吾說,汝傲笑紅塵一手造成的悲劇也要扣在吾疏樓龍宿身上?吾疏樓龍宿何德何能?」

  傲笑紅塵臉色微異,道:「弄三平的戲班子你又有何解釋?」

  「紅塵劫?」疏樓龍宿仰首而笑,眼嘴笑謔,言道:「那齣戲吾也曾親眼欣賞,不得不由衷讚賞確實是一本不入流的劇本。」

  龍宿起身,身上華服微亂,衣冠不整,朝前踏出數步,手持另一只煙管,悠閒從容地替傲笑紅塵斟杯茶。

  「何妨坐下一談,汝對吾心存的任何誤解?」龍宿偏首微笑,冷淡地吸了一口水煙。

  待疏樓龍宿靠近,傲笑紅塵才嗅出他身上那股迷惑人心的罌粟香,分清何物後,傲笑紅塵難掩鄙賤眼神。
  他鄙斥:「墮落!」

  龍宿持杯之手停在半空中,聽見這聲,他臉上神情未變,一貫微笑。
  「傲笑紅塵汝總是這般正經嗎?」龍宿搖首嘆氣,將手中茶杯放回茶桌上,茶心黃澄澄的,茶香依舊低迴偶然的旋律,茶面倒映不出持杯之人的心緒波動。

  墮落?他都聽得嫌膩了。龍宿輕然一笑。

  「此事,傲笑紅塵自當查清楚。」

  「離開之前將不屬於疏樓西風的東西順手帶走,不送。」

  傲笑紅塵怒然轉身,只見疏樓龍宿背對他,身上散發不同剛才的氣息,手邊水煙煙雲盤繞,柔美動人,卻又像一股蓄勢待發的冰霜殺氣。

  傲笑紅塵心有疑問,盯凝疏樓龍宿背影半晌,眼前不便多談,屋子裡有太多不確定的意外因素──當然也包括疏樓龍宿吸食鴉片這點。
  「穆仙鳳與默言歆身上所中之穴道再過半個時刻會自動解開。」

  「吾姑且不論這是汝傲笑紅塵對吾之挑釁,請。」

  傲笑紅塵離開後,龍宿走回榻上,藥效發作使他並不想再去多作揣測,懶懶地窩進繡衾,這回,他確實聽見擾他清夢的罪魁禍首。

  「怎麼是汝?」龍宿皺眉惡咒一聲,最不想見的人今天全來了!

  劍子仙跡方才與剛離去的傲笑紅塵擦身而過,傲笑紅塵眼露怒氣迅速離開,劍子仙跡寒暄之語因此未出,直接往龍宿的房裡走來,路上還順手解開穆仙鳳與默言歆所中之招。
  一進房裡就聞見這令他厭惡的香味。
  還有一股死人腐朽的屍味──就在他眼前!

  「龍宿!」

  榻上的人抽動了一下,蠕蠕身子又不動,抓著繡衾往裡頭把自己埋深三分。

  「唔……」龍宿嚶嚀一聲。

  見此情況,劍子嚴肅的面龐,表情出現一絲裂痕,他壓抑著衝上眉心的熾焰,轉身嘆了一口氣,將身後的門帶上。
  之後,將茶桌上已冷的茶茗喝了半口,嚐來苦澀。

  「我給你的,你仍不滿足嗎?」

  一室清響,只聞一句話。

  這是疏樓龍宿第一次聽見劍子仙跡的感情,頭一回他正面承認兩人存在已久的悖德的情感。

  本是期待許久,如今聽見劍子不隱藏的感情,他卻是猶如一盤火盆澆得髮上燒,他又怒又氣,衝上前抓著劍子仙跡質問:「汝現在問吾這個問題,汝不覺得殘忍嗎?」

  劍子筆直的望入他的眼眸中,讓龍宿牽制他的行動,貼近他頸邊低聲說:「我對你的卑劣你一向清楚。所以呢?你要對我發火嗎?」

  這一巴掌摑響了疏樓龍宿長年壓抑的不滿,金眸懾慴,他害怕又恐懼的細瞧眼前的劍子仙跡。

  「到頭來,仍是吾放縱汝對吾種種的卑劣……咎由自取……吾,自食惡果。」

  「這答案別再找了。龍宿,我的答案已經給了你。」

  龍宿聞言格開劍子的觸碰,怒視眼前的嘴唇,他貼近它卻不想著如何親吻它,開口問:「吾從來要的就不是汝一個人的答案!汝仍不懂嗎?!」

  他將劍子仙跡壓制茶桌上,這動作惹來劍子不悅,不過他也頂多皺著眉骨上那雙不修飾的兩道白眉峯。

  「你要我懂什麼?」劍子狹眸瞇冷,舉掌扣著龍宿的後腦,「懂你心中的貪得無厭?龍宿,你該知道我所能給的宮燈一會我已說得清楚明白。」

  「哼,那種似是而非的答案?」愛他還是恨他,兩唇之間的障礙,說穿了不就是一份感情的所在方向。

  他要的,他給不起。

  「劍子……汝害怕失控這一回事。」龍宿將嘴唇靠近他,輕輕地熨貼唇上的熱度。

  「失控只會造就不可知的未來。龍宿不要再去想我給你答案以外的任何可能性。」

  「不!吾就是要答案以外的可能性,就算引火自焚吾也無懼!」

  「淋油自焚?龍宿,你的情操沒那麼偉大,不要驅使自己做不可妄想之事。」

  「汝這張答辯的嘴,真真令吾生氣。」

  龍宿眼底摸索著一絲絲奢求的情感,憐惜地親吻眼前故作無感的人,他捧著劍子的臉,掌心留戀地來回撫摸,彷彿他每晚都這樣地舉動,每一吻落下的火焰,都在一雙冷眼旁

觀的眼眸下夭折。

  來回數次刻意撩撥,對手仍無動於衷,龍宿撐起上身,紫髮盪過腰際再滑落劍子的腿上,他問:「上一回汝的反應可不似這樣。」

  「上一回?」劍子移眸偏頭想了想,恍然大悟,他譏唇回道:「都過了那麼久,想不到龍宿仍是耿耿於懷。」

  龍宿豈會聽不出劍子話中之意,滿面紅脹,一番話又將他折騰得千瘡百孔。是啊,就只有他一個人難以忘懷,想著失控的那一晚!那短短的失控片刻!

  「汝倒是落得輕鬆,就放吾一人在火裡滾。」

  「我從沒要你往火裡跳,龍宿你這罪名扣著我真冤。」他不想看清楚龍宿此刻的表情,所以使用兩種手段,繼續將它崩了。

  雙手圈起龍宿的腰,難得溫柔,他將他的面龐偎在他心房,龍宿暫緩芒背上的刺痛,乖乖地臥在劍子胸口上。

  「這答案還不夠嗎?」劍子又說了一遍,像催眠一般,從他口中、他的肢體、他的心跳。

  劍子仙跡是個高明的男人──北辰胤曾經這麼形容過劍子仙跡,以一名男人打量另一名男人的角度。
  這話的真實度說得半分不假,就算是假,也足以亂真。

  龍宿癟著嘴,朱紅的眼眶紅得像天邊的殘霞。多少次了,他總是將他圈圍他的世界外,可確又獨獨將心底的位置,獨一無二,給了他疏樓龍宿。

  「吾最後一次順著汝……」他抱緊劍子的腰,將耳朵偎在劍子的心上,聽著劍子給他答案。

  「龍宿……」劍子起身將龍宿托起,眉目裡有濃濃的溫柔,用眼神撫娑龍宿的臉頰。

  龍宿在這樣的眼神下,除了臣服,他還能有什麼反應,抓緊了眼前人,他只想品嚐他對他的溫柔。

  這次是由劍子主動,龍宿闔上眼,專注地感受劍子吻他的觸覺。嘴唇、舌尖、口腔裡的溫熱,他想,此刻的甜言蜜語都在兩人微微相抵的舌尖上。

  甜蜜的疼痛像一道微麻的電流,背上稍微地緊張起來,漸漸連指尖也開始不聽話地軟弱了。

  劍子吻著他很長的時間,重覆地吻著。他也在這場溫柔中,反覆地,暈眩。

  「龍宿,記住一件事。」


  劍子抓起他的手心、與他的手心並連一起。


  
「你與我的感情線不會有交集。」

 

  龍宿一聽,心顫抖地想立刻抽回自己的手,但劍子仍抓著他的手不放,神情轉厲,沉聲說:「劍子的手永遠只執龍宿的手。」


  這是一句沉重的告白──龍宿倍受撼動地聽著,手腕感觸著劍子掌心的溫度,灼熱度透過脈搏的震動,渾身燥熱,眼底表露無遺的──是劍仔仙跡堅貞無情的高潔。

 


  【待續--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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