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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回──【惡殺】-六魄




  劍埋身,嗜殺者吃足了苦頭,劍入身後,意志開始渙散。師九如對他的愛,真令他切身的感受到了!
  師九如搭著他的肩,嗜殺者渾身無力,想抵抗無法,只好溫順地靠在師九如肩上。

  師九如掌心撫摸他的臉,咕咕噥噥說道:「我說給你聽,是你不好……逼得我這樣牽制你。誰教你這樣,拿著我的魂魄胡亂殺人……讓我傷心。」

  他這番話多多少少都是帶點撒嬌的意味,可是被這樣不人道的懲罰,嗜殺者可是恨的牙癢癢地,現在沒有反抗能力,待他醒來,非要好好折磨師九如不可!
  完全昏迷前,嗜殺者倒想起一種動物十分符合師九如的作為。

  那就是……
  食蟻獸
  平時緩慢笨拙,可愛的外貌容易令人失去戒心。
  覓食時,強而有力的前肢和銳利巨爪,防禦的威力,容不得小覷。

  師九如轉眸看著周圍的宛若山堆的屍塚,心裡頭禱念,挽著嗜殺者,扶著他一路踉蹌而回,地面上拖著歪歪斜斜的痕跡。

  這端、那頭,徐徐走來回憶中的人。
  兩抹藍,在殺戮的途上,不期然相遇。
  莫滄桑吃驚地注視師九如。

  他還活著!?

  師九如扶著嗜殺者與莫滄桑擦肩而過,足下踩著一些泥濘的朱紅的紅土,莫滄桑僵直了軀體。

  她見了什麼!?
  從師九如的眼裡。

  師九如臉龐靜靜的,也就像無聲地從莫滄桑身邊走過,彷彿不認得她。

  她是一朵錯走迷途的冷梅,去了枝頭,成了無株飄萍,迷陀海裡搖盪。師九如將她當作回憶裡的花,不出聲,他微微地彎唇,食指在唇的中央。

  『噓。』

  靈魂裡,發出的寒聲。
  她脆弱的身軀,激了一身寒,撤了滿眼怔忡。

  如何可以!如何可以!──他愛了,他愛著了!

  那身傷殘與虐待,他如何可以再愛?莫滄桑難以置信……她親眼瞧見聖閻羅是如何的凌虐他、鞭笞他、羞辱他!
  他明明像死了一樣,又死了,反反覆覆被聖閻羅折騰的體無完膚。

  ──何來有心再愛?

  驚人的、錯愕的,莫滄桑不看師九如走遠的身影,她只清楚的了解到一件事實。

  師九如還活著,並且愛著。

  莫滄桑狼狽的受不住驚嚇,她奔跑著,慌慌張張地往回途裡衝,雙腿像飛了似,她不信她瞧見了誰,那也許是她回憶中的一縷幽魂!

  是的。那天夜裡她看見聖閻羅將師九如吊在樹上,他明裡暗裡都死了!
  活生生的,死在她眼前了!
 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!

  濕滑的泥,莫滄桑跌了一跤,尖硬的石塊割傷她的手臂,鮮嫩的顏色就這麼從她肉上,曲曲折折的淌出來,那像什麼?

  像她初夜落的紅!

  她慘不忍睹的愛情!

  「嗚哇啊啊──」

  所有的憤怒和怨恨,如衝出陰關的怨魂,藉著她無處發洩的哭聲,一縷一魄的從她身體裡頭鑽出來,死命的,非把她好不容易修補好的心又鑽了一個窟窿。

  「我不許!我不許!」

  莫滄桑發瘋似的抓起腳旁的泥土,往藕臂上抹,她拼了命地抹著,幾乎要拗斷手的力勁。

  「大嫂!」

  四非凡人遠處聽見她的哭聲,急忙地飛身過來,一來就見她瘋狂的自殘舉動。四非凡人忘了自己的身份,一急抓住莫滄桑的手,防止她再繼續傷害自己。
  陌生的手,陌生的溫度,可卻是一張熟悉的臉……莫滄桑抬眼看著眼前人,視界對不準焦,腦袋裡簌簌地響,跫音駁雜,誰的腳步聲?是他的?還是他?

  她的淚流的洶湧,湍急地如同她無法掩飾的情感,她頭一次在聖閻羅以外的男人面前赤裸裸地,讓他人看著毫無防備的她。

  她發不出丁點聲音,可眼眶的淚仍熱著。
  咬紅的唇劇烈地顫抖。四非凡人見莫滄桑三魂像飛了七魄,一顆心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  他清楚的感受到他握在手裡的手腕細得像枝弱柳,輕輕一折,彷彿就這麼折斷了。
  他開口又閉上,心頭難捱又心疼,對這事兒偏又不在行,躊躇著,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從袖袋裡掏出一條深青色的手帕子,手抖得比她的淚還兇。

  「大、大嫂……擦、擦乾淚……」

  單說這一句話,四非凡人汗濕了一身背,像打了一場汗流浹背的硬戰。

  「大、大嫂?」

  四非凡人見莫滄桑直直的愣著眼,望著他,似又看的人不是他。他不確定又小小聲地喚她,深怕自己粗魯驚擾
  手帕子懸在半空,也是騰痠了,涼風從耳後一吹,拂得他背脊發涼,將心也拂麻了。
  哪來的心思,他將手帕湊近她的臉,輕輕呵地塗抹。他覺得自己窩囊,又得甘心自己就是這般窩囊。
  莫滄桑身子退了半分,揚眸怵了他一眼,渾身一癱,像失了線的木偶。失神落寞地將臉撇到一旁,眼淚順著她面容起伏不大的輪廓,亮晃晃地停在她眼尾上鑲了一顆白珍珠。

  凝視那顆不落的珍珠,四非凡人的手停了片刻,那淚像半心的水鑽,美地令他內心愁苦。

  「三弟……」她的聲音是死的,冷如極地冰霜。她問:「聖閻羅回地獄島了嗎?」

  她的聲音令他有種不好的預感,他抽回手帕,秉實說:「大哥和二哥十天前已回地獄島,大哥收了一名義子……還多了一名四弟,名喚鬼伶仃。」

  「義子?」莫滄桑回頭看著四非凡人,她懷疑自己是否聽錯。「聖閻羅收了一名義子?」

  怎麼,她聽了之後怎麼想放聲狂笑?豬狗不如的禽獸,也妄想當名父親?他哪配?他不配!

  「帶我回地獄島!」

  莫滄桑抓著四非凡人的臂膀,掙扎著身欲站起,不料腿骨一軟,反栽進了四非凡人的懷中。
  四非凡人身體瞬間僵硬,這不尋常的反應,莫滄桑也注意到了,她不禁看了他一眼,但又真怕自己看見了什麼,即刻心念一轉,撇開眼,並借力推開他。

  看著走在前方的莫滄桑,四非凡人澱了心、浸了不該浮出面的悸動。

  他默默跟隨她身後。如同那一晚。不同的是,白天的影子,明顯的跑到他眼皮底下,被日照壓縮的形與影,低頭望去,有張崎嶇不平的臉。


  ◆


  莫滄桑回到地獄島,周圍的暗礁露出不少堅硬的礁石,潮水正退,浪退後地一波波打前。
  她快步越過冥殿,來到後島的範圍,尚未跨進,已被眼前的景象,嚇出了一身冷汗。
  乍見似曾相似的背影,莫滄桑眼前一下子暗了,眨眼,似乎又亮了,她看清楚站在聖閻羅身邊的人──一抹新生的藍

  莫滄桑步伐不穩,搭著身旁著柱石,只覺眼前一片天旋地轉,大海的顏色,死的不離,離的不死。

  為什麼總有人不知死活地跳進來?

  「那……是誰?」莫滄桑萬分辛苦地從嘴裡發出聲音。

  「四弟,鬼伶仃,是名可憐的異族的遺孤。」四非凡人不解地看著莫滄桑眼中的驚駭。

  「大嫂……妳的臉色很不對勁?」

  「不,我沒事。」莫滄桑平緩心緒,手心併攏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胸腔中紛雜的情緒抒發出來。

  她挺直背脊,彷彿一把鐵尺貼在她背上,直挺挺地,她邁開步伐,神情閑靜地走進去。

  聖閻羅瞧見了她,也就只是看著,他調開視線凝視身邊的鬼伶仃,溫柔地摸摸他的頭,並對他介紹說:「四弟,大哥跟你介紹,這位是我的妻子莫滄桑。」
  鬼伶仃望著眼前神情淡漠的高貴女子,有一身特別令人難忘的氣質。

  鬼伶仃神情侷促,壓低額心,想通了方才仰首。他想著微笑的樣子,卻不曉得該怎麼笑才是適當,他很久沒笑了,也忘了該什麼樣的表情才適合。

  當莫滄桑見到鬼伶仃那雙如出一轍的藍色眼瞳,她真覺得自己浮出了水面,從萬哩英呎的深淵一點一滴去削去腿上的魚鱗,得到新生的雙腿。

  她上了岸。

  鬼伶仃訝然的看見莫滄桑眼角的淚光,他確定那不是自己的幻覺。
  是他做錯了什麼嗎?鬼伶仃慌張的抬首看著身後的大哥。

  「滄桑。」聖閰羅沉出聲,音量不大,卻給人一股無形壓迫。

  莫滄桑抓回了心神,她慶幸自己仍笑的出來,彎著美眸,柔柔地對鬼伶仃莞爾。接著,她將視線對上聖閻羅,寒光鋪上她的藍眸,她這會兒反摻著一點真心的笑,心裡全塗著恨。

  「我……有些私人事想與你談談。」

  聖閻羅瞅緊她,試圖尋她的心。

  「陪我一會兒,好嗎?」

  海面上折射的波光,粼粼繞身,水中人,已非水中身。
  她含笑地睨著眼瞳,於今以後,她知道從地獄裡重生最好的方法──


      就是『替身』。


  ◆


  當天,莫滄桑如願的離開地獄島,身後的紛擾,也無需她憂愁。那些該留的、以及不該留的,她通通都拋下。

  如同兒時,手裡撿著精挑細選的石片,朝著水面打著水漂兒,水漂在水面上彈跳,圈起浪花,在水平面上飛舞,轉著一圈又一圈,最後失速沉降。

  她想著大婚那天,她透過紅頭紗見著燭台上的影影綽綽,又喜又怕,等著生命的一刻。
  曾經的夜很長,黑黝色的搖籃聲,是地獄島的風鈴,使她忘了醒來。

  如今她醒了,她把愛,葬了。
  圈起的漣漪,最後也歸於平靜;如同那一對盞未燒乾的殘燭,失去原來的樣貌,凝固的血與愛,都僵硬成塊。

  她的也就這麼地。乾涸。



 

 

  【後記】:六魄唯一缺的就是愛,這裡講的是所有人的愛。

  莫滄桑--乾涸的愛
  四非凡人-影子的愛
  聖閻羅--替身的愛
  師九如--絕對的愛
  軒轅殺--有恨的愛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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