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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回──【惡殺】-寂寞 文/九祐.

 

  拾月漫走的滄桑,深夜中的淡淡青色,莫滄桑拖著腳下的影子,依循淡橘色的暗淡的月。

  月娘啊,可懂得她心中的風霜。
  她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了。

  莫滄桑斂下眼裡的憔悴,捉緊膀子,毅然往前走,就算走不到盡頭也無妨。

  從出了地獄島,一直尾隨莫滄桑身後的四非凡人,他擔心地注意莫滄桑將要行走的方向。
  他不懂她眼裡的憂傷,只知道她從一名幸福的女人變成了現在這付模樣。

  大哥和大嫂現在分房,大嫂堅持離緣、離開地獄島,大哥不肯答應。
  現在大嫂出島散心,大哥要他在暗中保護大嫂……他想,大哥心裡仍是愛著、只是說不出口。

  大嫂她……瘦了很多。四非凡人看著莫滄桑孱弱的身影,比記憶中還纖細的模樣。

  他記得大哥和大嫂大婚那天,兩人如膠似漆,他一旁看了,心中生羨……隱隱中,胸口中卻有一股他不懂的刺痛感。
  他不懂這痛因何而生。但見大嫂幸福的笑容,那痛,也就無影無蹤。

  四非凡人看著手掌心,而現在那股刺痛感又出現了,這回不同的是,他的掌心泛著疼,扎得他無所適從;一顆心如是失去平衡,連跳動都顯得吃力。
  看著莫滄桑越走遠一步,他的心慌得更強烈。

  他走不過去,莫滄桑也不回過頭來。

  幾度開口,又硬生生吞下去,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,更何況也沒有那份立場。

  他就像是滄桑的影子,橫躺於水平面上,做不了想翻身的影子。

  這算什麼呢?四非凡人看著自己腳下的影子,水秤的兩端,看不見交錯的銀河,他僅能永遠地在那端佇立著。

  她的影子走遠了,他卻還在原地難前。

  ◆

  寂寞,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。而孤獨卻是一個人的事情。

  兩顆心,就算距離多麼的近,在心的兩端,他們仍是各自翹首凝望自己眼前的世界。

  青藍色於天地之廣,離離蔚蔚,雲氣蓊鬱。兩樣色彩完美地結合在一起,可是終究是咫尺天涯。

  他們背對著彼此世界的中心,這是屬於師九如與嗜殺者的寂寞色彩。

  師九如坐在綠草上,暗淡的月照不出白天才有的嫩綠,也映不出他藍眸底的鮮豔色彩。 
 
  這是孤獨的黑夜,黑夜底下有寂寞的人。

  環山四周,抽長的蘆葦,逐浪似波。師九如看著手中這把劍魂,魂魄上有難以痊癒的傷,他萬分憐憫地撫摸劍身上的刻痕。
  如似對待愛人的溫柔,柔軟的氛圍,將那些傷口填補。師九如掌心所到之處,劍身恢復原有的面貌。
  凝聚自身的氣息,緩緩地傾注他與生俱來的大愛。

  殺,總笑他的愛,太過不切實際,用一雙光明的眼去看待這處修羅世界,他是個憐憫心過剩的愛者。

  愛者,選擇愛人;恨者,為何不選擇被愛呢?

  殺人的那天夜晚,師九如淡淡地說著,嗜殺者卻是回以冰霜的眼、殘酷的笑,他告訴他:
  「被愛者與愛人者,是牲畜與屠刀的關係,這種如履薄冰的關係,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處決。」

  從那天開始,師九如嚐到寂寞的感覺,明知人在身旁,卻無法觸碰嗜殺者的隔閡感。
  被隔開的寂寞,即便同是寂寞,卻也無法體會兩人逐漸背馳的心意。如同他與他的關係,建立在待處決的恨者與愛者。

  因此師九如從不替那些被他治癒刀劍找到歸處,親手將那些被遺棄的刀劍,擲入溪流中。

  假如,還有愛人的勇氣,便隨波逐流地去吧。
  倘若,失去愛人的勇氣……

  他將手中這把修復的劍輕輕地沉入河流中,他看著劍,夜幕低垂,水有聲人無聲。

  這把劍,選擇在他眼前沉淵。


  他眼波無色,心底卻傳來一聲重響,身後走來屠戮的氣息。

  「九如,你又再葬劍?」嗜殺者無意一問。

  師九如沒有回頭,他獨坐綠畔,晚風徐徐,風中摻著一點思。
  片刻後,師九如才開口說道:「我沒有葬劍……是劍,自己選擇葬了自己。」

  天,向來不給選擇,選擇的永遠是人類自己。
  劍是人,愛是人,恨也是人;活著的人,選擇一條死路,他在想什麼?

  「殺,你當初為何救我?」
  「問這做什麼。」
  「回答我。」師九如語氣難得強硬。
  嗜殺者綠眸輕瞇,他回道:「一時興起。」
  師九如聽見這個答案,他輕輕地笑了,他側身笑望著嗜殺者。

  「這答案值得你這麼開心?」

  嗜殺者走過去,坐在他身側,將師九如攬進懷裡,低首看見他臉上濕濕的,被溪邊的水花沾濕了臉龐,他用手袖將之擦乾。

  師九如兩手環上嗜殺者的頸子,他湊近眼唇,在他臉龐蹭著摩娑,透過髮梢與髮梢的交接,師九如看見兩人的難處。
  愛情,一時興起,也有可能出乎意料的急流湧退。
  他有權力笑的,這丁點鴻毛距離,他不笑又能如何。

  「殺,你的答案在我意料之中。」

  可是,對特別的人產生愛情,卻出乎他意料。

  嗜殺者注視師九如良久,食指指縫在師九如髮中穿梭,他低聲吐露偏涼的話語:「你,不在我意料之中。」
  該說,連想都沒想過的,突如其來的意外;可是這份意外,卻讓感到前所未有的迫切需要。

  「我是你的意外?」

  「一直都是。」

  嗜殺者說完這句話後,主動地俯首印上他的唇;這吻當中,有師九如意外的甜蜜。
  寂寞被甜蜜給束縛住,它放肆地在兩人口中交合,一前一後,繾綣留戀這份滋長的意外。

  師九如顫抖地品嚐著,生嚐著,腦後卻冷不防的出現一雙冷酷銀眸,竊竊地,將他看的徹底。
  這股寒顫,在黑夜的見證下,一次又一次地將他處決。

  遠處被海浪渲染成青銅色的山頭,霧起涼波,低頭肢解飄散;那當中的寂寞都是被囚樓的罪惡。

  久了,也成了他所有的憐憫。


  ◆


  縱使相隔兩地,他們抬頭看見的都是相同的一輪灰月,陰慘慘地,憔悴的面容,看來病入膏肓。
  宛如疾亡的月,不可救藥。

  聖閻羅便是其中之一。

  他站在床前,一雙銀眸直直地凝視床榻上的人,青澀的臉龐,睡臉漾著一股年少的稚嫩。

  一生伶仃的少年,有一身孤伶色的幽藍,像團棉花一樣,只需灌溉他要的疼愛,便之死心蹋地。

  鬼伶仃的藍,等待救贖;聖閰羅眼底的無可救藥,隱隱又顯顯,曾經他用暴力得到了師九如,那麼……這名少年呢?

  聖閻羅銀眸凌凌,他無聲地咧開嘴,探出掌心,掌下營造出的影子,懸於半空,他撫摸著少年的臉龐,留戀的視線,透過影子看見他年少的閻君師九如。
  他荒誕美豔的妄想,一吋一吋地低首以唇口膜拜,用最虔誠的心思撕毀純潔無瑕的處子。

  活祭他長年以來的初戀。

  心神不安令鬼伶仃微微地震動眼簾,睡的不甚安穩。他曳著單薄的涼被,股縮著頸項,身旁有曼陀螺花的花香味,撲鼻傳來。
  鬼伶仃蹙著額心,額心上的鬼字古印,轉趨明顯地在聖閰羅眼下現形。聖閰羅停住視線,端凝起鬼伶仃變異的容貌。

  聖閻羅惡惡地笑開唇,彷彿發現一件有趣的事,伶仃不亦是寂寞的異端體嗎?
  他知道少年需要的什麼,甫喪母的他,心中最渴望的是一條纖細的棉線,將之穿越靈魂的小小接繫。

  當棉線注滿了鮮紅色的血,無意殺人的羈絆,是他最大的弱點。 

  聖閻羅側身坐在床沿,外頭的月光投射不進,屋內全是黑暗的,伴隨著潮汐的海浪聲,一波波推前,猶如零碎的腳步聲,逐浪而來,登上了岸,卻留不住一雙足跡。

  誰人在身旁嘆了一口氣,鬼伶仃輾轉清醒,第一眼所看見的是聖閰羅偉岸壯闊的肩膀,在他眼裡像一座不甘寂寞的遺世矗島。

  鬼伶仃有一瞬間的失神,他張著眼眸,此時的月光卻悄悄的恍惚的飄進來,遺世磅礡的樂章,跟不上合聲的荒涼曲調。

  月光停靠在他眼眸上的朦朧恍惚,為他的藍瞳披上層層幽簾,聖閰羅轉眸望著他,溫柔的銀眸,他的聲音譜著一曲引誘的聲調。
  鬼伶仃不自覺地傾耳聽著。

  「在地獄島裡,所有罪惡不容於形。大哥會保護你,保護你不被人世畸形的種族觀迫害。鬼也是人變的,所以你是人,懂嗎?」

  「我……是人嗎?」鬼伶仃注視聖閰羅,小聲地問。

  「是,」聖閰羅伸出掌心,拍撫鬼伶仃蒼白的面頰,柔聲又道:「而且還是最善良的人。」

  「大哥……」

  「安心的睡,伶仃,大哥今晚都陪著你,那些渡海而來的妖魅,不敢近你分毫。」

  鬼伶仃重覆地、重覆地唸著這句令他安心的話語,竭力的保護這段屬於他的句子。
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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